綠子林雖然有行人過往,但是都在一條人們常走的路上,常走的路就會有腳印,腳印自然而然就累積成了道路。而那些不怎麼有人路過的地方,雜草叢生,到了最後成為昆蟲毒蛇最好的聚集地。路,隻是簡單的一條小道,而且還可能有人過往,許良當然不會選擇在這樣的地方談判了,在綠子林裏麵,有一個很不應景的涼亭。
這個涼亭不大,隻能容得下五六人,但是卻是一對一談判最合適的一個地方。在這樣那麼原始的森林裏麵,本來就不需要什麼涼亭,別人都衝衝地走過去了,隻可惜這樣不需要的東西,偏偏就存在。和綠子林的名字一樣,這個亭子到底是誰建造的,也已經無從考究了,大家也隻知道在綠子林裏麵有條小小的岔路,可以通往一個沒什麼人在的亭子。
隻是這個涼亭在今天將會變得很熱鬧,因為在這裏會決定出一件大事……墨家學派的新一任巨子,就會在這裏誕生。
許良很早就已經來到了涼亭之中,在這裏,他占盡了天時地利,子羽派人和他商談,時間也是由他一方決定的,地點也是由他一方決定的,可以說子羽完全處於劣勢。許良很有自信,接下來他說出什麼條件都好,子羽也隻能屈服,因為這裏完全是由他所掌握的。
和平什麼的,說服不了別人,最後也就隻能臣服,這樣的做法太懦弱了,許良接受不了堂堂的一派之長,竟然還要去聽別人的號令,為什麼不能靠著自己的實力而在亂世之中也占領一席之地呢?或許就是這樣和事老的麵孔,墨家才會一直不被人所重視。
墨家是有才能的,軍事,科技都有出類拔萃的人才,墨子太過軟弱了,所以才會讓這些人才沒有用武之地,他要光大墨家的門楣,其他許良的改革目的,隻不過是要讓墨家學派變得更強,而不是讓墨家學派變得毀滅。
當然,這隻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理解,在子羽和墨衡看來,許良的這個做法,就是打算將已經繼承了幾百年的墨家學派完全毀滅。
遠遠一邊,子羽也已經看到了許良,兩人對視了一下,子羽慢慢地走了過去。在亭子的周圍都布滿了許良的人,人數上看起來和子羽的不相上下,大概也不過三十人左右,但是墨衡知道,許良帶來的人遠遠不止這一個數目,許良雖然性格比較火爆,觀點比較激進,但是他處理事情的心思還是十分慎密的,由他完成的任務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且往往都能有超出預料的水準完成,正因為有這樣的能力,許良在墨家學派裏麵才有這麼高的地位,楚長老可也不是隨便就將人推出去的,他的推薦還是有他的理由所在的。
墨衡跟在了子羽的後麵,來到這個亭子的前方就停了下來,其實在這裏的草叢和樹木都很多,要藏身並不難,很多的草就已經長得比人還要高了,墨衡三個人悄悄地躲在了草叢裏麵。這個時候墨衡也看到了周圍草叢的草有著十分不自然的擺動,顯然許良早已經在這裏安排了伏兵,眼前見到的三十來人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子羽怎麼會那麼大意就掉進別人的陷阱裏麵了呢?墨衡完全想不通,畢竟他認識的子羽可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不會做出那麼隨便的決定,子羽也隻做自己有自信的事情,但是由現場的情況來看,怎麼樣都沒有辦法自信得起來的吧,但是子羽還是很輕鬆的走到了亭子裏麵,現在在亭子裏的也就隻有許良和子羽兩個人了,其他人都在亭子外麵注目而視,大概氣氛一不對,這裏雙方便會廝殺起來了吧。
即使是同門,但是互相支持的人不同,互相堅持的立場不同,兵戎相見也不是什麼怪事,何況很多時候不是你想要去殺死他,而是他想要消滅你。
“子羽兄弟,好久不見了。”許良說著客套話,話裏麵帶著諷刺,他的心裏根本就看不起子羽,或許說在之前,他對於子羽還是保持著一定的敬佩的,畢竟兩個人是差不多年紀的門人,但是現在子羽要跟自己爭奪巨子的位置了,那麼許良就不會對他客氣。
許良對任何一個敵人都不會客氣,也不會手軟,所以才能招攬了那麼多的人為他賣命,因為大家都認為隻有許良這般果斷的領導,才能幫助他們屹立在更高峰。
“確實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麵是在三個月前了。”子羽笑了笑說道,許良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了,三個月前的那次見麵,正是許良負氣離開的那一次。雖然子羽和許良一直有著信使來往,但是兩人都沒有直接見麵,畢竟直接見麵的風險很大,如果不做好準備的好,很可能就在麵對麵的談判裏麵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