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在黑夜,但是王丁卻還是能夠看到卿秦的動作,他們倆相差不是特別的遠,而且王丁的眼睛也比較好,畢竟他是一個十分有水平的偵察兵,這一點連鯨蒲都要承認,這個王丁卻好像是有天生成為獵戶的天賦,十分適合守在獵物出現的位置,然後給他致命一擊。
現在這一雙異常敏銳的眼睛讓他看到了十分可怕的光景,隻不過王丁知道這也是不得不已的一個辦法。
卿秦這一步踩在了一個中箭燕軍的屍體上。
“大家,按著這些屍體的路走!”卿秦下了命令,很多士兵都怔住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麼一招,因為這些士兵都是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卿秦要他們踩在對方的屍體上,這是何其痛苦的一件事情,可能現在躺在他們麵前的那一個死去的兄弟,就是剛才為了救他們才死的,現在他們要踩著這些兄弟的屍體走?
很糾結!隻不過卿秦也已經走出了這一步了,他沒辦法糾結,他是將領,如果他不做的話,其他人更加不會做。他踏出了這一步,可能會背負罵名,但是他知道這也是將損失挽救回來的一個最好的辦法。他踏出了這一步,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卿秦很清楚如果他現在不找到機會回去的話,那麼在陣營裏麵還會有更大的損失,而且他如果不怎麼做的話,接下來躺在地上的屍體就是他,為了生存,道義本來就需要放在一邊,很多人都是這樣選擇的。
這些人雖然感到沉重,但是他們還是做出了這一個選擇,踩下了第一步之後,那麼接下來的每一步也就變得輕快了,而且在犯罪的時候有那麼多人都和自己一起犯罪,這本來就是一種責任分散的心理,而且求生的欲望,讓他們越走越快了。
王丁沒有辦法追擊,如果他們追擊的話,就可能被他們發現哪一條路是沒有陷阱的,接下來不利的是王丁這一邊,畢竟他們人數還是沒有那麼多,而且他們在自己的前麵確實挖下來了不少的陷阱,其實要走上前去,躲躲閃閃,還是要花下不少的時間的。
卿秦踩著屍體,一步一步地走下去,這是一個十分正確的戰術,起碼如果要保住自己軍隊的其他人,那麼這個戰術是十分正確的,而且卿秦的判斷也很正確,如果自己這一邊不回去的話,那麼陣營裏麵肯定會被王乙搞得亂七八糟。
王丁現在也開始擔心起了王乙,畢竟卿秦一回去的話,那麼燕軍就算是再怎麼沒有戰意,還是會被卿秦的安排穩定下來,隻有三千兵力的王乙就變得很危險了。王丁也沒有辦法回去通知王乙了,隻能夠看王乙能不能吉人天相了,隻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王乙是不可能輸給卿秦的,起碼現在他們已經贏了,贏在了人心上。
卿秦都已經出到要踩著自己兄弟的屍體回去的這樣的一種方法了,十分可悲,這是他們沒辦法的一種辦法。這樣的做法雖然能夠救得了自己的性命,士氣已經大損。卿秦的每一步都十分深刻地聞到了屍體飄起的血腥味,這就像是在對他問責,他有些受不了了,事情確實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贏的。
隻可惜勝利的天神早已經離他遠去。
當然,也沒有盡然離去,王乙那一邊還沒有脫離困境,王乙知道自己要走了,他不能繼續逗留下去,原因十分的簡單,因為戰車車輪鼓動的聲音他已經聽見了,即便他們的騎兵是有建議馬鐙的,但是和戰車打起來還是沒有什麼勝算,燕國這一行的戰車大概有一千輛,但是其中的一半去了栗腹那一邊,一半就在這裏,王乙很清楚戰車的戰鬥力,所以他知道自己這一邊也要退兵了。
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了,因為雲梯都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堆碳,解下來燕軍的攻城力量就大大降低了,他們可能也不敢貿然攻城了,沒有了雲梯,他們根本沒有其他攻入的方式,如果就直接撞城門的話,那燕軍的損傷隻會更大。隻要做到了這一點就夠了,火還沒有完全熄滅,王乙就留下那麼一點手尾給這些燕軍收拾了。
“撤退!”王乙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也有些晚了,眼前這裏已經被燕國士兵的戰車包圍住了。
隻不過王乙很清楚這些戰車的弱點,那就是掉頭。隻要轉幾個彎,這些戰車是肯定跟不上的,唯一比較麻煩的大概就是戰車上的弓箭手,他們都已經準備好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