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中郎什麼都沒有對趙學說,第一是因為他和這個年輕的趙王隻不過是第一次見麵,現在的趙學已經有些清醒了,藥中郎其實是一個臣子的身份,一個臣子麵對著王,總不能有太多話的,即便藥中郎是趙學的救命恩人,但是這樣的恩德是不能夠放在嘴邊的,王,是最為權貴的人,怎麼可以將自己的地位放在王的上麵呢?
藥中郎當然知道這一點,一直在趙學的身邊他一句話都不吭,隻是靜靜地坐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大王最喜歡的一種臣子就是不問太多的為什麼,他們隻要做好自己職責內的事情就可以了,太聰明的臣子,太多話的臣子,都是一種禍根,難保哪一天他們聰明過頭了,就想要為自己,話多過頭了,就說漏嘴了。
隻不過現在本來是一個應該好好休息的夜晚,但是卻有其他人來打擾了,藥中郎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在照顧病人的時候,總是不喜歡受到別人的騷擾的,隻不過在王宮之中,竟然會有這樣的人?
一個充滿著血腥氣的人,王宮本來是守衛最森嚴的地方,但是來的這一個人是滿身都是血,人血!要說是之前沾上的也沒什麼,隻不過這個人血似乎是剛剛沾上去的。藥中郎對自己的鼻子十分的有信心,他能夠聞出上麵到底有多少個人的血。
一,二,三,三個,守在門口剛才就是有三個人。
這個人沒有一點腳步聲,說到輕功上麵這個人的輕功可以說是十分厲害了,隻不過身體的味道卻暴露了他的痕跡,要不是藥中郎這樣一個人,估計這個人到了身後都沒辦法察覺。
藥中郎轉過了身,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門口,他知道這樣的人是不會從門口進來的,打開門的時候會射入光線,會引起屋內人的注意,所以這樣的人總是會從打開的窗戶進來,或者從一些光線比較暗的地方出現。
這樣的人,就是刺客,剛剛的喧嘩過後,刺客似乎還沒有完全消失,竟然在現在又卷土重來。
隻不過藥中郎隻習慣在正門裏麵接待客人,所以他要說話了,他要讓這個刺客從正門那裏進來。
“既然來了,就沒必要鬼鬼祟祟的了。”藥中郎扯著自己嘶啞地聲音說道。
這個聲音十分的沙啞,但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即便老了,那股中氣還在。
這個時候聽到了步伐頓了一下,這是這個人出現那麼久,第一次聽到了腳步聲,藥中郎不禁對自己的鼻子更加得意了,那個人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輕功竟然還能夠被別人發現,所以一時間停住了腳步,似乎也沒有了意見。
這個時候腳步變得緩慢,變得有節奏了,這個人似乎已經打算從正門進來,和藥中郎來一次堂堂正正的會麵了,這樣的會麵,似乎也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起碼這個刺客想了想,大概也有四五年了。
推開門,藥中郎正看著他,隻可惜背光,根本看不清樣子,隻不過就算不背光都好,還是什麼都看不見。那個刺客一身黑色勁裝,蒙著臉,隻露出兩隻眼睛,剛剛來到這裏的藥中郎是認識不了幾個人,大概這個人就算沒有蒙著臉,藥中郎還是沒辦法認出來的。
那個刺客突然眼睛眯了起來,藥中郎知道他在笑,笑什麼,隻有這個刺客子自己知道。
這個刺客在笑著,這個老頭子挺有能耐,能發現他的輕功的人總是不一般的,隻不過這個老頭子能夠發現自己的輕功,卻不知道他的拳腳功夫怎麼樣,仗著自己年輕,這個刺客似乎也沒什麼好害怕的,藥中郎看起來也已經快七十歲了,骨頭都快散架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打得贏自己的人。
刺客的笑容也有這一層意思。
門打開了,透過刺客身邊的縫隙,月光照了進來,照在地麵上,藍色,讓屋子裏麵也變得更黑了,兩個人彼此都隻能看到對方的一層黑影,看得不是十分的清楚。他們都暗暗盤算著,隻要對手一出手,他們就立即出手。
這個時候的藥中郎挪了挪自己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木杖,這個刺客的目的,也肯定是自己身後的那個人,自己的命多十條,都可能比不上後麵那個年輕人的人頭。
隻不過這個年輕人的人生倒是挺麻煩的,剛才的事情藥中郎也已經聽了王戊解釋了,明明都已經遇到了那麼多麻煩的事情了,還要煩惱打仗的事情,又要煩惱後宮刺客的事情,現在剛處理完一波,又有一個刺客過來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