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馬老師緊緊地抓住唐天寶的肩膀說:“孩子,記住要正確對待這件事,否則在你以後的人生中,你會步入歧途的。如果你墮落了,後果不堪設想。同時也把你自己的一生毀了。孩子,你要記住老師的話。好好做人!”
馬三紅弄得跟最後的告別似的,煽情的話語,讓唐天寶感動的淚流滿麵。
這是唐天寶第一次聽說“性”這個詞。在他的意識裏,這與犯罪緊緊地聯係在一起。但是,他又不完全了解什麼才是“性”,他隻能把簡單的“性別”當做對“性”的解釋,他知道這一定不完全正確。
唐天寶的張狂時代,是從那天傍晚開始的。
從那個傍晚以後陳大龍再也沒有叫過死胖子。陳大龍是班裏第一個不叫唐天寶死胖子的人,其他人以陳大龍馬首是瞻,一時間似乎唐天寶仿佛減肥成功的案例,真的不是死胖子了,這也是這個時期唯一一件讓他高興的事情吧。
後來的事情讓唐天寶更加“高興”了。
經陳大龍的介紹,唐天寶認識了隔壁班一個叫餘夢的胖女生。大家都知道餘夢是一個長相還不錯的女生,就是那個太過於豐滿太營養化的的身子讓人接受不了。但是,唐天寶卻喜歡上了她,也許是太空虛太寂寞的原因吧。他真的需要一些東西,他真的想把自己身上的病治好,這個願望非常急切。
唐天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第一次和餘夢幽會了,他把從陳大龍那裏借來的錢全部買成了方便麵,聽陳大龍說,餘夢最喜歡吃方便麵了。果不其然,在唐天寶糖衣炮彈的攻擊下,餘夢決定再和他幽會。
第一次約會就是在學校的操場上,時間在傍晚,因為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吃飯的時間,同學們跑到食堂吃飯去了,碩大的操場上常常是空無一人。第一次大家都緊張,不過兩個胖子可真是王八看綠豆,對了眼兒,兩個人相看兩不厭。餘夢一邊品嚐著唐天寶的油炸方便麵,一邊誇讚著唐天寶是個帥哥。
唐天寶還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還假裝會看手相,借給餘夢看手相之便,死死地握著餘夢的手,她的手胖乎乎的抓上去軟軟的暖暖的。唐天寶看著餘夢手心裏的紋理有些亂,他也分不清哪根是感情線,哪根是學業線,哪根是家庭線。他知道餘夢也不懂這些,於是自己瞎編一通。他指著一根最長的線說:“這根是愛情線。愛情線所代表的是一個人的愛情,表達愛情的方式,心情和情緒狀況,對男性的關心,有情無情,愛恨等等。也可看出男女之間的愛情熱度,相處的愛欲情形,以我看了你的愛情線太單純,表示在處理愛情的時候會很正確。它告訴你要對你的男人好體貼入微,多關心多照顧他。哎,反正你對我好就行了,你看看你的手線都這麼說了。”
“討厭,我對你還不好呀?”餘夢撅著嘴質問唐天寶。
“好,太好了。”唐天寶笑著說。
“那你再給我看看學業線吧?”餘夢抓住唐天寶不放。
唐天寶的心裏開始犯怵,自己根本不會看手相,剛才瞎編一通已經夠辛苦的了,現在實在是沒有什麼詞語敷衍她了。
“我們幹點別的吧?”唐天寶轉移話題說。
餘夢不依不饒地拉著唐天寶的胳膊非玩要看手相。
唐天寶忽然想到自己身上還有一樣東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樣子有點像藥品。這個東西是他從段紅的抽屜裏偷出來了。因為唐天寶發現每次在唐大奎“欺負”段紅之前,段紅都要吃上一片。出於好奇,唐天寶拿到了學校裏,本來想讓陳大龍看看是什麼東西,但是白天上課的時候睡覺了,把這件事給忘記了。現在他隻要拿這個東西來哄騙餘夢了。唐天寶心裏想:反正是吃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小胖子,我有糖,你吃不吃呀?”唐天寶拿出了那片藥,挑逗著餘夢。
餘夢是一個見到吃可以不要命的人。糖塊更是他的最愛。
“死胖子,給我。我吃!”餘夢說著就要動手搶。
讓唐天寶鬱悶的不是餘夢見到吃的東西就不要命的勁頭,令他鬱悶的是,已經很多人都不叫他“死胖子”了。唐天寶拿著那個東西,猶豫了一會兒,說:“你叫我‘死胖子’,我就不給你,你叫我小寶,我就給你。”
“哎呀,小寶,我求求你了。給我吧。”餘夢拉著唐天寶的胳膊哀求道。
幾年後,唐天寶才知道,那個東西是避孕作用的藥丸。想想真有些後怕。
唐天寶和餘夢的第二次約會也是陳大龍一手安排的,仿佛唐天寶和餘夢的愛情全權掌握在陳大龍的手中。這次唐天寶給餘夢買了很多蝦條、餅幹之類的零食。
沒想到陳大龍在蝦條裏放了具有催情作用的甜粉。現在想想,真是有點後怕了,如果當時這件事情被學校發現的話,肯定會把他們開除,而且他們還會因此臭名遠揚,遺臭萬年。
後來陳大龍回憶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悔青了腸子。他說他一直躲在一個角落裏看著,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路人,一會兒看唐天寶和餘夢兩個人在那裏玩壓身子的遊戲。他的看得有緊張又激動,渾身難受寂寞難耐痛苦難忍。這時唐天寶都會對陳大龍說,我和她什麼都沒做。每每聽到這話,陳大龍就想揍唐天寶。其實,當時唐天寶的心裏也是害怕的要死,他不知道怎麼的自己突然有種憋不住的感覺。緊跑慢跑最後還是尿褲子了。他恨自己那麼無能。幸好我的找借口跑開了,要不然讓鬱悶知道了,多丟人呀。他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腎病之類的。後來我才明白,原來那不是尿褲,那是他第一次把身體裏最精華的液體釋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