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兒,跟媽媽回去吧。”蘇艾蘭的態度一下子變得軟了下來。
“是啊。謝敏,你看蘇總都來接你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再說了我這裏隻有一間臥室,也沒有你住的地方。反正我也吃藥了,沒事的,咱們明天單位見!”唐天寶說道。
唐天寶故意把話說得有點過分,他知道隻有這樣謝敏才能跟著蘇總回家。他寧願自己得罪謝敏,也不想看到她們母女兩個人鬧矛盾。當唐天寶在酒吧裏知道了謝敏的身世後,他的心裏就生出一個想法,如果可以,他願意一輩子都好好保護這個女人。他這麼做,自己的心裏也很痛苦,但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謝敏和蘇艾蘭再這樣吵下去。那樣的話,他看著心裏更難受。
謝敏還是沒有完全理解唐天寶的話,她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唐天寶在撚自己。
在謝敏的眼裏,她感覺唐天寶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怒氣衝衝地說:“我走,我走還不行嗎?”說罷,謝敏拿起自己的包,扭頭就走了。
蘇艾蘭也緊跟了出去。
謝敏和蘇艾蘭走後,整間屋子裏又陷入了一陣寂靜當中。唐天寶一個人癱坐在沙發上,腦子裏還是剛才那一幕激烈的爭吵。他似乎一下了解了蘇艾蘭這個女強人鮮為人知的另一麵。作為女人,蘇艾蘭真的不容易,自己一個既要像男人一樣跑東跑西在外麵忙事業賺錢供給謝敏龐大的開銷,又要像女人一樣無微不至地照料謝敏的生活。
唐天寶感覺自己的身上有點熱,他拿開了披在身上的外套,斜躺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香煙,幻想著,如果自己真的成了蘇艾蘭的女婿,以後的生活該是什麼樣的呢?
想著想著,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唐天寶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陳大龍打過來的。
“喂,大龍。怎麼?”唐天寶問道。
“靠,你小子把我忘了?”陳大龍在電話那頭說,“我替你了班了,你一去不複返了?”
唐天寶忽然想起來了,陳大龍還在醫院照看著餘夢呢。
“我沒有忘記啊,我剛輸完液。對了,餘夢怎麼樣了?”唐天寶在電話裏問。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了,就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你小子下手夠狠的!”陳大龍在電話裏埋怨道,“對自己的同胞都這樣?”
“我當時已經酒醉,不醒人事了,而她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嚇得我差一點就尿褲子了。我那隻是本能的自我防衛……”唐天寶在電話裏頭解釋著。
“少廢話,你什麼時候過來?”陳大龍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兩個沒有發展啊?這麼好的機會。”唐天寶又開玩笑說。
“你少來這一套。她中午睡覺的時候都在喊你的名字,醒來後就問我,小寶去哪裏了?我能怎麼說啊,我就編了個謊子說你回家拿錢去了。吃過晚飯後,她又一直問你。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答複她了,隻好給你打電話了。今天晚上你無論如何都必須過來陪她。要不然她會傷心死了!”
“好了好了,怎麼變得比老女人還囉嗦。我現在就打車過去。”
唐天寶掛了電話後,回臥室裏穿了件厚點的外套,打車朝著醫院奔去。
唐天寶一連在醫院裏待了一個星期。他向蘇艾蘭請了假,蘇艾蘭也欣然地答應了。這一周的時間對於餘夢來說可能是幸福的,雖然她還是一個病號,但是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然而這一周的時間對於唐天寶來說,真的是度日如年,一方麵他還沒有把那天晚上的事跟謝敏好好解釋一下;另一方麵麵對一個喜歡自己而自己又不喜歡她的女人的明示暗示的曖昧,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唯一能做得也隻有裝傻裝糊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把自己當成餘夢的發小好朋友,去照顧她。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愛情的作用,餘夢康複的非常快。一周的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當唐天寶再次來到公司的時候,忽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公司進行了一次大的調整,謝敏已經搬出了唐天寶所長的設計部,而獨立在一間辦公室裏。設計部和市場部的辦公室都調換了一下位置。唐天寶原來的辦公室已經改成了市場部,而他的新辦公室被調到了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裏。
當然這些對於唐天寶來講,還不是什麼大問題。即使再偏僻的角落,也都是在一個公司裏。最關鍵的問題是,謝敏的態度已經完全變了。
上班後,唐天寶找了一個冠名堂皇的理由去了謝敏的辦公室一趟,他想把隔了一星期的問題解釋一下,沒想到卻得不到這個機會。
唐天寶在謝敏的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他舉起了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敲門。他癡癡地望著門牌上的“設計總監”四個字發呆。他並不是對謝敏的升職不滿,而是兩個人身份的忽然轉變,一時間讓他難以接受,自己以前是她的“領導”,而現在卻變成了她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