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寶的這句話,在餘夢聽來極具諷刺的意味。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唐天寶後,怒氣立馬從心頭轉到了臉上。此時的餘夢已經把腳踝上的疼痛完全忘記了,她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正在那裏幸災樂禍地嘿嘿笑著的唐天寶。
唐天寶繼續跟餘夢開著玩笑說:“餘大秘書,今天是什麼大好日子啊?你還沒有見到我的麵,就給我行這麼大一個禮。您老人家這不是在折磨小的嗎,您這麼做,小的可是承受不起,折壽啊……”
餘夢怒氣衝衝地指著唐天寶的鼻子,罵道:“唐天寶,你真混蛋。”
這時候餘夢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腳部的疼痛了,這種疼痛沿著她的腳部慢慢地向上傳著,仿佛血液一樣傳遍全身。餘夢的麵部表情開始變得猙獰了,她呲牙咧嘴地說:“唐天寶,你還不快點扶我起來,我的鞋跟可能壞了。”餘夢的語氣現在緩和下來了,因為此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和心思在和眼前這個無賴一般的唐天寶吵了。
唐天寶笑著說:“餘秘書,你這雙安瑪麗的高跟鞋,也太不結實了吧。哎,不對啊。你說你會不會是一聽我喊你的名字了,自己故意摔倒了,然後製造機會,讓我英雄救美?哈哈,你還不了解我唐大公子,我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我根本就不會救美,所以你這一招在我的眼裏根本就不管用,你還是自己拍拍身上失敗的灰塵,自己站起來吧。”
餘夢被氣得整個肺都要炸掉了,她用手在自己的腳腕上輕輕地揉了揉,每一次碰到的時候都有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餘夢撅著嘴,心想永遠都不搭理這個臭男人了,真不是個東西。不但“見死不救”,居然還“落井下石”,真不是個東西。餘夢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罵著唐天寶,她甚至都氣得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最後還是放棄了。
餘夢就這麼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她小心翼翼地把叫上的高跟鞋帶解開了,慢慢地把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在那裏擺弄著已經傾斜了的腳跟。
唐天寶拿著手裏的一個小方盒,從餘夢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地朝著設計總監的辦公室走去。到了門口,唐天寶還是禮貌地敲了兩下門,裏麵沒有動靜,他有下意識地擰了一下門把手上的鎖,這時門居然開了,沒有鎖。唐天寶本能地推開了門,處於一種愛屋及烏的心理,他居然走了進去……
餘夢檢查了一遍自己的高跟鞋,把微微傾斜了的根部用力搬正了,然後穿在了腳上。她一隻手扶著地麵,另一隻手扶著牆麵,試圖站起來。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另一隻沒有受傷的腳上。站起來後,她一瘸一拐地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俄頃,上班的人們蜂擁而至,那陣勢恨不得把公司的門框擠壞。其實,對於很多上班族來說,並不是非要壓著時間點才來公司,然而早上的時間永遠都顯得那麼的短暫不夠用。每個人在上班的路上不是遇到紅燈,就是遇到堵車,或者這樣那樣的事情,總是會耽誤一些時間。而能趕在上班的時間點到達公司就已經不錯了。還有一部分人緊趕慢趕都趕不上上班的時間,這樣隻好按照遲到計算了。當然這種死規定僅僅是對待公司最底層的職員的,老板或者僅次於老板的一些總監主管之類的人,就沒有這個擔憂了。
謝敏就是在那些職員擁擠過後,才落落大方地進了公司的門的。
進了公司後,大家忽然不慌不忙了。慢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有的相互之間聊著早上的交通,有的拿著擦桌布,百無聊賴地擦著,還有的一下子坐在了轉椅上,手裏舉著豆漿,吱吱地啄出了聲音。
謝敏優雅地邁著步子,高跟鞋跟著發出一串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她今天穿得是一件簡單的小群,上身也換上公司的職業裝,隻是衣服的質量,比普通職工的職業裝好多了。她身上這件上衣的布料是從法國運過來的,是讓無數人羨慕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