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夢跟著唐天寶在夜色撩人的大街上有說有笑地走著,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儼然一副甜蜜的小情侶的樣子。
深夜的大街上行人很少了,偶爾有幾個濃妝豔抹、衣著暴露前凸後翹婀娜多姿的女人在他們身邊走過。這些女人是城市的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她們打扮著幽靜的夜晚,在著冗長而百無聊賴的夜色裏,她們是精神煥發。她們說說笑笑,旁若無人大肆討論著自己的“客人”的各種癖好。她們從來也不避諱自己的肉體職業的身份,相反,她們是女人中的公主,因為她們是靠自己的親身勞動在賺錢,她們是勞動人民,她們更是在為人民服務。她們是女人,不。她們更像是男人,她們吸煙、喝酒,很難猜測出她們究竟是男是女。
她們穿著絲襪,穿著超短褲,她們的背是裸.露在夜色裏的。她們不在乎,甚至以此為榮。
這些“肉肉”從餘夢的身邊經過,使得餘夢眼前一亮。
當這些“肉肉”從唐天寶的身邊經過的時候,唐天寶的眼前也是一亮。
一股濃烈的香味從空氣中彌漫開來,威力無邊,直入骨髓。
唐天寶故意放慢了腳步,他似乎在等餘夢。但是餘夢知道,唐天寶是在等一團又一團晃晃悠悠的“肉肉”。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男人一般色。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肉”,更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在無聊的夜裏,闖進“肉”裏麵探一下深淺。相對想講,女人則不是為了享受,她們有自己的任務和計劃,目的性很強。如果單純地位了尋歡作樂,也許她們就不做這一職業了。
餘夢注意到了唐天寶,她並不吃醋,她還是第一次沒有因為唐天寶偷看別的女人而吃醋。這時,她才知道,她的心裏徹底地把唐天寶放下了。她前一段時間在網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愛,請深愛;如果不愛手放開。曖昧是可恥的,她開始痛恨起那些搞曖昧的人來,她甚至感覺那些人是最最無恥的。
作為朋友關係,餘夢還是想提醒一下唐天寶。她不希望唐天寶淪落到去夜巷尋花問柳。
“小寶,你自己以後可要把持著點。”餘夢語言深沉,仿佛在做最後的勸告。
“哈哈,怎麼了噴壺,你吃醋了?”唐天寶一臉壞笑地問餘夢。
“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了呢?”餘夢說完不再搭理唐天寶了。她不知道再和這個男人說什麼了,她們之間的故事,好像沒有進行到明天,好像提前在這裏宣布了結束。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餘夢麵對這樣的結果,心裏頭還是有一絲憂傷的,但那隻是淡淡的,若有若無。
兩人走到了醫院的門口,碩大的探照燈下,兩個人顯得有些疲倦了,餘夢的上眼皮已經開始打下眼皮了。她知道,自己身體,休息一晚上也許就沒事了。她不想再讓唐天寶跟過來了,就是告別吧。
“再見。”餘夢已經走到了台階上了,她朝著唐天寶揮了揮手說道。
唐天寶感到一陣突兀,怎麼了?餘夢今天的神經太不正常了,是不是腦子受到了刺激,她這是想幹什麼啊?唐天寶的心裏頓時生出一堆的疑問。
“怎麼了?現在說再見是不是有些早了?你什麼意思?”唐天寶不解地問道,他的眼睛雖然已經很疲倦了,但是依然表現出了一副炯炯有神的樣子,在確定餘夢的心思之前,他必須保持著大腦的高度清醒。這是關鍵時刻,馬虎不得。他要對餘夢無微不至、事無巨細,因為他畢竟會深深地傷害到她一起。也許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所以,他現在要彌補這個女人。否則,他的良心永遠都會受到譴責。
“你還是回家吧。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你也替我謝謝段阿姨。今天還真多虧了你們,要不然……哎,不說了,我也困了,我上去休息了。”餘夢說著,伸了一個懶腰。她累了,心累了。她知道,早晚的事,還不如早點到來些,反正都是要麵對,她也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了,即使再這樣無意義地耗下去,也沒有什麼意識了。
唐天寶怎麼能走?他想說得話,一句還沒有說呢。看來,等不到明天了,計劃不如變化快,他不得不提前說出自己的決定,沒錯,他想讓餘夢打胎。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其實,唐天寶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唐天寶不想要的隻是孩子的母親。然而對於一個孩子來講,如果從出生就注定是一個悲劇的話,那麼還不如不讓他(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兩個人的罪過憑什麼要讓一個孩子來承擔呢。他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