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呼喊著,痛苦著(1 / 2)

陳大龍愣住了,剛才那些大道理在此時此刻全都排不上用場了,仿佛都是沒有用的廢話。

如今該怎麼辦呢?他不停地在心裏詢問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最有的結果就是結婚,奉子成婚。

“放屁!”唐天寶惡狠狠地罵道。他在罵陳大龍,也是在罵自己。

“那怎麼辦?還能怎麼辦?”陳大龍反問著唐天寶。他一時間是想不到打胎這個字眼的,因為他知道餘夢是深愛著唐天寶的。他們在一起巫山雲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樣的關係,又遇上了這樣的事,不結婚還能幹什麼呢?難不成還要讓餘夢打胎?陳大龍忽然想到了這個不仁義不道德的方法,然而這個想法稍縱即逝,他是不會給唐天寶出這樣的餿主意的。他畢竟是唐天寶的好兄弟。

“大龍,你應該了解我。其實,我不喜歡餘夢。”唐天寶猶豫了一會兒,接著說,“我不想和她結婚。”

“我日!小寶,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喜歡人家,不想和人家結婚,那你為什麼要和人家發生關係?你把餘夢當什麼人了?”陳大龍的大道理又來了,仿佛決堤的江河來勢凶猛,波濤洶湧,大浪拍岸。

“打胎……”唐天寶不想再聽陳大龍的廢話,他自己的心裏早就有了主意,隻是來問問陳大龍,聽聽他的意見。看看這件事的可行性有多少。

“什麼?”陳大龍驚詫地嘴巴都張成了一個“O”形。

“你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唐天寶害怕把事情鬧大,這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不是。你知道打胎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嗎?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說,還會有生命危險的。小寶……”陳大龍幫唐天寶分析著打胎的種種可能造成的壞處,並且還加上了自己一些誇張的修辭手法。

唐天寶坐在那裏黯然神傷,他從口袋裏掏出香煙,拿出了兩支,遞給陳大龍一支,自己銜在嘴上一支。

唐天寶把香煙點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煙氣。他雙眼睖睜著,若有所思。

“餘夢怎麼想的?她同意打胎嗎?”陳大龍也吸了一口,一邊吐著煙氣一邊問道。

唐天寶隻是搖頭,卻不說話,繼續吸著手中的香煙。

“她是不是不同意打胎?”陳大龍問道。

唐天寶把手中的香煙,在煙灰缸裏彈了彈,慢吞吞地說道:“我沒有跟她提過。”唐天寶的腦子裏選入了一陣沉思,往事一幕幕,所有和餘夢的點點滴滴,都一一在他眼前浮現了,他仿佛進入了幻界,前麵的陳大龍已經不是陳大龍了,而是餘夢。淚流滿麵的餘夢,正哭著,喊著,朝自己走來。

“那你怎麼不和她談談?”陳大龍問完,忽然像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你丫的不會是想讓我幫對餘夢說這事吧?”

唐天寶傻愣在那裏,緘默不語。陳大龍把手在唐天寶的眼前晃了晃,又重複了一邊剛才的話。

唐天寶回過神來,搖著頭說:“不是。”

“你小子可別竟幹這種拉完屎讓別人擦屁股的事!”陳大龍還是埋怨。

“哎。”唐天寶歎了一口氣,說道,“關鍵是現在餘夢躲起來了。大龍,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擔心的就是她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了,我是不想做這個父親都不行了。”

“她辭職了?”陳大龍問道。

“不知道,反正突然間就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時候,菜已經陸陸續續地上齊了,唐天寶夾了個水煮的花生,放到了嘴裏,一籌莫展。

“餘夢臨走的時候有什麼征兆嗎?”陳大龍若有所思地問。

唐天寶思索了片刻,他是當局者迷,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他那裏還記得什麼征兆。他搖了搖頭。

“那她是不是回老家了?”陳大龍繼續問著,他想從餘夢的一絲一毫的狀態中獲取一些線索。

唐天寶還是搖頭,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人的時光就在不停的發問和不停的搖頭中流逝了。

唐天寶喝得伶仃大醉,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雙腿都成了一團棉花,軟弱無力。

“餘夢——餘……夢……”唐天寶囉嗦著,呼喊著,痛苦著,無奈著。

愛情就是這麼一件易容的東西,一個不經意的碰觸,它就支離破碎了。而當事人隻是身心疲憊,遍體鱗傷。唐天寶雖然是拒絕者,表麵上看是掌握了愛情的主動權,然而,他又何嚐不是受傷者呢?在段紅的眼裏,他一步走不好,就成了一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之前勤勤懇懇的努力,全都化作烏有了。他矛盾著,不知所措。他喝酒,企圖用酒精來麻醉自己的神經;他吸煙,企圖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的神經。然而,這一切又能堅持多久呢?日頭落下,皓月升起,星辰隱遁,東方破曉,周而複始,他不可能不清醒。他也不可能不痛苦。也許這就是宿命,仿佛冥冥之中上天故意的安排,仿佛冥冥之中上天誠心的捉弄,躲不過,也逃不掉,隻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