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寶忽然間衝動起來了,他緊緊地抱住了餘夢,什麼話也說,這個短促的擁抱已經勝過了萬語千言,此時無聲勝有聲。
在這個飯局上,餘夢注定是卑微的。表麵上看,金萍花是不戰而勝了,但是隻有餘夢知道,唐天寶是愛她的。
晚飯終於開始了,唐天寶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是他又不能自顧自地埋頭吃自己的飯。這個飯局上算上他自己一共是五個人,但是四個人都是圍著他的,其中這四個人又分成了兩派。所以,他要隨時提高警惕,沒準他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者舉動就會傷害到其中一派。一派的是以母親段紅為代表,以張阿姨和金萍花為成員的一派;另外一派是以餘夢為代表的一派,但是唐天寶不知道餘夢也已經代表了“段紅派”,餘夢也支持了金萍花。
最後就成了,唐天寶自己一個人對抗四個女人。四個女人分別表示支持:唐天寶和金萍花戀愛。而隻有唐天寶一個人反對這個觀點。
很顯然,唐天寶的反對是無效的。
“兩位阿姨,我首先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辛苦了,也給你們添麻煩了。”金萍花畢竟是職場風風雨雨過來的,這麼多年了,比餘夢經驗豐富。她首先舉起了杯感謝著段紅和張阿姨。
段紅也舉起了杯,然後客客氣氣地說:“小金就別這麼客氣了,你這麼客氣弄得我們反而有些緊張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實實在在點最好。”
“嗯,一切聽阿姨的。”
餘夢卻顯得有些多餘了。她的腦海中始終還沒有擺脫自己是一個“髒女人”的觀點,她有些心灰意冷了,這種場合下,她還爭什麼呢?一切都這麼明顯了。雖然唐天寶自己給足了她信心,但是她還是不能自信。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讓她信心語言還是相信現狀呢?眼前的一切總比唐天寶剛才偷偷地躲在臥室裏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更加顯得真實吧?
餘夢少很少,她也試圖插上嘴說些話,但是段紅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晚上,段紅都在誇讚金萍花美麗能幹懂事、端莊大方。幾乎是世間最完美的女人了。說道金萍花的年齡是,段紅更是把金萍花的這個劣勢當成了她的優點來詮釋了。
“女方大點比較好。金萍花比小寶大,正好也可以管著小寶。平時,小寶毛病也很多,所以需要一個人管著點。”段紅毫不客氣地說道。
“哎呀,媽,你說什麼呢?人家金姐是我的上司。”唐天寶解釋道。
“你們早就認識?”張阿姨問道,她作為中間的介紹人,必須要把這件事弄清楚,就像是一個職業病患者一樣,表現的敏感起來。
“也不是早就認識。隻是最近我們公司和他們公司合作了,我正好負責這個合作項目。”金萍花解釋著,她了解張阿姨的脾氣性格。
“哦,這樣啊。”張阿姨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最擔心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了。她的思想還是傳統一些,她不希望剛給他們介紹了,私下裏就開始搞一些讓人難以接受的高速發展。畢竟她還是金萍花的長輩,雖然有些遠,但是再遠也還是掛上邊了。
“這樣就更好了。你們工作上可以相互幫助,以後生活上還可以……”段紅說道。
“看你段阿姨都著急了。”張阿姨打斷了段紅的話說。
這時,段紅才意識到了自己確實有點操之過急了。這話,本不該是她這位未來的婆婆所說的,顯得太多管閑事了。但是,當著餘夢的麵,她就要把這樣的話說出來,與其說是說給金萍花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餘夢聽得。餘夢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不和她朝夕相處,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兒子唐天寶是知道的,唐天寶早已經把餘夢的劣跡和她一五一十地說了,這是個“賤女人”。這樣的“賤女人”她又怎麼會讓她做兒媳呢?
餘夢自然看明白了段紅的意思,但是她又能說什麼呢?她除了假裝無所謂,強顏歡笑外,她還能做什麼呢?誰讓自己的命這麼哭呢?她隻能怨自己的命苦了。
很顯然,這場戰爭,金萍花不戰而勝,勝利已經在不遠處向她招手致意了。
金萍花是高興的,段紅是高興的,張阿姨是高興的,這三個人幾乎已經把餘夢這個多餘的人忽略了。她們三個人有說有笑,一片和諧其樂融融的景象。
酒越喝越多。話越說越帶勁。
隻有唐天寶和餘夢兩個人是沉默的。
這個飯局看似很成功,每個人的目的都達到了,也算是功德圓滿了。金萍花是收益最大的成功者,她已經敞開心懷毫無顧忌地喝了起來,以至於大醉淋漓。
“小金沒事吧?”段紅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金萍花問道。
“沒事阿姨……”金萍花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了。
“她今天高興,才喝這麼多的。平時這個孩子不怎麼喝酒。”張阿姨在一旁幫著金萍花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