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批棘手的服裝終於出手了,可喜可賀。然而唐天寶並不認識這些服裝的出手是自己的功勞。他依然在內疚。公司的事情一天不弄清楚,他就一天睡不好覺。
謝敏同意讓唐天寶來公司上班了。
這天,謝敏把唐天寶叫到了辦公室裏。
“謝總,你找我?”唐天寶敲了敲門,禮貌地走進了謝敏的辦公室。
“坐吧。”謝敏指著對麵的沙發說。
唐天寶坐了下來,雙眼看著謝敏,心裏卻嘟嘟地跳個不停。
“天寶啊。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但是,我就猜不到你到底想做什麼?”謝敏臉上的表情有些急躁,心裏煩透了。
“我隻是想幫公司度過難關。謝總,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唐天寶忙解釋說。
“你何苦呢?”謝敏反問道。
“我感覺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唐天寶說。
“壞事是你做得,好事也要你做。你讓我……”謝敏無奈了。
“謝總,我不管你怎麼想我。我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唐天寶辯理道。
“我把你留下了,其實是看艾薇琪的麵子,你應該知道。即使你幫了我,我也不會感激你的。因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謝敏嚴肅地說。
唐天寶低下了頭,他還能說什麼呢?他什麼都不想說了,他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都無濟於事,雖然自己也一肚子委屈。此時此刻,隻能啞巴吃黃連,有苦往肚子裏咽。
“其實,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那天你故意假扮成工人的模樣去撞我的車,之後就在我每天經過的路上擺地攤,後來就又跑到我要去的公園裏賣服裝,最後還‘暈倒’來嚇唬人。你這是按下的什麼心。你到底想做什麼,幹嘛這樣拐彎抹角的?”謝敏越說越生氣,想想這一切,她甚至覺得有些可怕,有這麼一個“居心叵測”的人在身邊,誰不會害怕呢?
“謝總,我……其實,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唐天寶解釋。
“這幾天你什麼都別負責了。”謝敏說道。
“謝總……”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謝敏強行打斷了唐天寶的話。
過了片刻,謝敏接著又說:“這段時間的公司照常給你發放。好了,沒事你出去吧。”
“謝總,難道你就是礙於那個法國人的麵子對留下我的嗎?”唐天寶問道。
謝敏看著唐天寶。唐天寶同樣用一種毋庸置疑的眼神看著謝敏,他想要一個真實的答案。
“是的。”謝敏肯定地說道。
唐天寶的眼睛瞬間濕潤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這麼狠!似乎知道今天他才真正體驗到那句話:職場就是戰場。沒有哪個商人不奸詐,沒有那個老總不狠毒。
唐天寶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整個心都寒了。他走出了謝敏的辦公室。他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裏了。他決定離開這個是否之地,離開這個心狠手辣的老板,另謀他處。
走出謝敏辦公室的門,唐天寶看到了餘夢——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女人。
唐天寶憤怒的腳步放慢了,他走進了餘夢的辦公室。
“你好。”唐天寶忽然說出了這麼一句生分的話語。腔調是悲傷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死其鳴也哀。唐天寶決定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倍感傷懷,過去的“恩恩怨怨”,現在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所有的情感在此刻瞬間爆發了,洪水般洶湧澎湃。
餘夢從案頭抬起頭來,一臉錯愕地看著唐天寶。關於唐天寶的事跡在公司裏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了。唐天寶已經成為了焦點人物,榮辱混與一身。
甚至有傳言,唐天寶一開始就因為追求謝敏而獲得了公司設計部主管的位置,後來偷取了睿敏公司的合同,然後偷偷地給了飛翔鳥公司,賺了一筆橫財。後來為了贏得女老總謝敏的芳心,用苦肉計把謝敏感動了,最後依舊被謝總留在了公司裏。
這些傳言,唐天寶一概不知。他隻知道謝敏已經完全不再相信他了,他要離開這個公司了。雖然有些不舍和不甘,但是他必須要離開了。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老板讓員工走,員工不得不走。
“我能進來嗎?”唐天寶見餘夢驚詫地僵住了,他主動提出要求,“我隻和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餘夢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讓唐天寶進來了。“你進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