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臉上露出了神經質一般的笑容:“我知道,為了保住秘密,軍方一定想要殺了我滅口,還有若迪還有我的那些朋友,一個都逃不掉。”
“還有回旋的機會……”葉幽卿站起了身,表情極為緊張。
“你覺得我會相信麼?”祁麟眼中滿是怒火:“我是在軍隊裏長大的!軍令如山倒,你們能做的也隻有執行命令!你說還有回旋的餘地這種話你自己都沒底氣吧?”
其實雲覆海和葉幽卿心裏確實清楚,祁麟等人涉及到了決不能觸碰的東西,這樣的後果隻有死路一條,某些秘密是必定不能出現在太陽底下的,而保住秘密的做法也隻有一個,那就是將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渠道全部消滅,哪怕是稍微牽扯了一點點的,也必須斬草除根。
但是他們心底沒有誰願意那樣做,他們想要盡一切可能去阻止悲劇的發生,可是……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能皆大歡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祁麟……也許我救不了你們所有人,但是我或許可以保住你和若迪一條命。”雲覆海盡最後的努力想要勸服祁麟。
“保住一條命……是的,或許你可以,先不說這個可能性有多大,你告訴我保住之後呢?”
雲覆海沒有說話了,是的,保住之後呢?
也許祁麟的命能留下來,但絕對不會隻是終身監禁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會用某些辦法讓祁麟變成白癡或者精神病,混混沌沌過完一輩子。
比剝奪生命更可怕的不是剝奪自由,而是剝奪人感受活著的權力。
“祁麟……你可知道,一旦你選擇繼續按照你的路走下去,將要麵對的是什麼?”葉幽卿問到。
“我知道。”祁麟神色堅毅:“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這時,雲覆海耳麥裏傳出了一個冰冷的聲音:“他不可能妥協了,還愣著幹什麼,殺了他!”
雲覆海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殺了他,我已經派人在尋找錄像帶,沒有他一樣能很快將其弄回來!如果你不動手,那我將以最嚴厲的軍法處置你們所有人!”
這一瞬間,祁麟雖然聽不到雲覆海耳麥當中的聲音,但是卻察覺到了他眼中透出的殺意。
“祁麟,戰場無情意,對不起了!”雲覆海低聲說了完這一句,然後瞬間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多年以前,在雲覆海的麵前,祁麟雖然能和他對抗幾回合,但最終都會落敗,雲覆海的實力到底如何,祁麟非常清楚。
隻是三年過去了,祁麟不但心性發生了劇變,身手也突破了一個又一個層次,雖然還未到達他的極限巔峰,但已然有了能夠登頂的跡象。
就在雲覆海出殺招的瞬間,祁麟以極快的速度抬腳朝他的腹部踹了過去,借助身後堅實牆壁的支撐,他把雲覆海踢得倒退了三四步,成功地脫開了身。
雲覆海臉上閃過吃驚的神色,再一次朝祁麟發起了攻擊,他的身材顯得很幹瘦,背也佝僂著,可是這具軀體所蘊含的能量絕對不容小覷。
見到兩人打鬥,葉幽卿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可是她也隻能站在一旁,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會協助雲覆海攻擊祁麟。
撕拉一聲,祁麟的風衣被雲覆海的手指劃開了幾道口子,要不是祁麟躲避得及時,估計他的肚子就給豁開了。
祁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即便雲覆海年紀這麼大了,可是他的速度和力量還一如往常,興許體力有所下降,但那個影響不是很大。
破空聲響起,雲覆海化爪為拳朝著祁麟的胸口轟了過去,祁麟避之不及,咬著牙同樣揮出拳頭。
嘭的一聲,空氣似乎都被震得爆裂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流將祁麟破爛的風衣都給衝開了,露出了他裏麵穿著的黑色緊身戰鬥服。
相撞之後,祁麟倒飛了出去,砸在了牆壁上然後滾落在地,至於雲覆海則是連連倒退了好幾步,背撞牆壁才停下來。
“好小子,進步居然這麼快!”雲覆海露出了讚賞的目光,隻是依舊無法抹去他眼底深沉的悲哀。
祁麟右拳被震得劇痛無比,連帶整條手臂都酸軟無力了,相比之下,雲覆海似乎更為嚴重點,畢竟他不再年輕,他的右手皮膚已經出現了裂紋,血液一滴一滴掉在了地板上。
無盡的痛苦讓祁麟心髒都在絞痛,原本應該有著如同至親一般情義的兩人,此刻卻要生死相搏,這種悲哀沒有人能正真承受。
葉幽卿捂著嘴巴,默默地偏過了頭,淚水都在她眼眶裏打轉。
“小子,你確實是長大了……”雲覆海漸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能真的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再保護你,那麼……就讓我這條命成為你徹底走上自己道路的第一塊基石吧!”
祁麟眼眶通紅,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攥得緊緊的雙拳已經都被他自己捏出了血,在這一刻,他甚至冒出了束手就擒的念頭。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了多強大的身手。”雲覆海看著祁麟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