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天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神色看上去都有些恍惚:“光是為了掩蓋生化試驗的存在,我們都已經被折騰得疲憊不堪,祁麟他們甚至因此遭遇了不測……我能說的是,這些秘密背後都是無盡的深淵,不該往前一步就不能繼續走,否則必定粉身碎骨。”
“現在的情況,和粉身碎骨又有何區別!?”葉幽卿的情緒越發的激動了。
“算了吧……你們好不容易都脫了身,就不要再重新卷進來的,大家的安定……都是祁麟他們用命換回來的……”
“等等。”祁塵忽然打斷了蕭景天的話:“你剛剛說的是……遭遇不測,你沒有說他們已經死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葉幽卿和秦戰以及雲頓全都僵住了。
蕭景天愣了一下:“我後麵不是說祁麟用命換來了大家的安定麼?”
“不對!”祁塵瞪大了眼睛:“我了解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對祁麟這孩子的感情絕對不會比我這個當爹的少!如果他真死了的話,我能感受到你最深處的悲痛,但是我沒有。”
“我是軍人,我……”
“你少跟我廢話!”
蕭景天身子一顫,看著眼睛通紅的祁塵,他牙都要咬碎了,最終他長歎一口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查看過海軍的搜索報告,裏麵提及……崩塌的尼雅德賽島嶼裂縫當中檢測到了生命能量的波動,而且很像是人類的生命能量,可惜的是,沒有搜索到任何東西……而且那兩股能量也很快消失了。”
其餘人當即目瞪口呆地看著蕭景天,蕭景天神色異常複雜:“我將報告裏麵提到的這些都給刪掉了,所以上邊的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並不能確定那就是祁麟,生命能量有兩股,這也無法進行解釋。”
“那就是說,總之……他還有可能活著對不對?甚至若迪也有可能活著!對不對!”葉幽卿抓著蕭景天的手臂搖晃了起來。
“我不知道。”蕭景天神色黯然。
秦戰甚至揪住了蕭景天的衣領:“你告訴我,有沒有那個可能!”
蕭景天微微低下頭:“我能說的,隻有這麼多了,從今往後,我還是會在軍隊裏工作……就此別過吧……希望以後都不會再相見了。”
秦戰無力的鬆開了自己的手,捂著嘴巴將臉別向了一旁。
蕭景天看向雲頓:“雲頓,我一直都沒能去老頭子的墳上一炷香,麻煩你……幫我祭一下。”
雲頓微微點了點頭,眼眶裏滿是淚水在打轉。
“戰友們,朋友們,再也不見。”蕭景天戴上帽子,對著他們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等到他離開,祁塵嘀咕了一句:“唉……咱們這些人也都到中年了,你們覺得……還能折騰多久?”
“能折騰多久是多久。”雲頓說到。
祁塵重新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然後對其餘人說到:“我要去找玥兒了,有些事我打算跟她說個清楚。”
講完這句話,祁塵便轉身離去,剩下的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堅決的神色,但什麼都沒說,因為他們之間都已經有了非比尋常的默契,這種默契包括離去的蕭景天和祁塵同樣也有。
“再會。”秦戰對葉幽卿和雲頓說到。
兩人點了點頭,目送秦戰走遠牽著他夫人的手慢慢離去。
“我送你吧,幽卿。”雲頓說到。
“嗯。”
雲頓的表情變得有些激動,葉幽卿微微一笑,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人並肩前行,走出墓園之後,雲頓結結巴巴的小聲說到:“那個……其實我有一件事情特別想知道。”
“什麼?”
“就是……那個……什麼……”
“說吧。”
雲頓漲紅了臉:“可能這時候問你實在不大合適,但那事情在我心裏憋了好久了。”
“你倒是快點說啊!我都要著急了!”葉幽卿瞪了雲頓一眼。
雲頓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試探性地問到:“曾經……老師聽你說……你的……你的第一次給了祁麟那小子……”
葉幽卿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到現在惦記的就是那事情?你該不會是吃小麟子的醋吧?”
“不會不會……我怎麼說也是他長輩我……”
“我不也是他長輩麼?”
“那你……”
葉幽卿對雲頓擠了擠眼睛:“告訴你吧,實際上呢確實是給了他。”
“啊?”雲頓傻眼了。
“不過呢,那還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他還是個五六歲大的皮孩子,什麼都不懂,你也知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光著身子睡,那小子拿著雙筷子鬥蛐蛐,結果在我午睡的時候鑽我房裏去了,那臭小子開了鎖溜了進去,沒曾想蛐蛐鑽到我毯子裏頭了……他也跟著鑽了進去拿著筷子亂戳……”葉幽卿越說臉頰越是通紅,雲頓的表情也越來越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