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什麼來頭,很小的時候我就拿著玩了。”祁麟說到:“你小心點,很鋒利的,別劃破手了。”
秦若迪瞪大眼睛看著寒墨,然後朝上邊吹了一口氣,寒墨上邊瞬間凝聚了一層淡淡的白霧,隨後又漸漸消失了,她將寒墨放在祁麟枕頭下,歎了一口氣:“這東西對你很重要,還好我沒給弄丟,可惜那個放著錄像帶的盒子,在掉進裂縫的時候我失手了。”
祁麟安慰到:“這不怪你。”
“你跟我說過,那個錄像帶是曾經至尊兵團的老軍人保存下來的,關係到軍方的生化試驗,你看過那個錄像帶麼?”
“沒有。”
“那個東西……非常重要吧,不然的話,淩天倚也不會控製我去搶了,我真沒用,連一個盒子的保不住。”
“是很重要……”祁麟不由得歎息了一聲:“我差一點點就能知道生化試驗的內幕了。”
秦若迪沉默了片刻:“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去追尋所謂的真相的話,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後悔麼?”
“說不後悔那是不可能的,隻是……一件事情做到後邊再回頭看看,難免有不盡人意的地方,相比後悔,我更多的是不甘。“
“什麼意思?”
祁麟的語氣裏充滿了哀傷:“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當初在隍澤,我們按照老頭子他們的意思,平平淡淡地過下去,那麼也不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
秦若迪輕輕點了點頭,不過一想到祁麟看不見,於是補充了一句:“我……隻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認識你的時候,我不過還是個高三的學生,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軌跡會發生如此劇變……”
沉默許久,祁麟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換做是我……也會想要知道上一輩的人出了什麼事情,畢竟那時候你也不知道,表麵上看來的狀況其實背後隱藏著更多的東西,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無法脫身了,你所做的一切無愧於任何人……”
“我是不是太執念了?非得要把一切弄得清清楚楚才肯罷休。”
“你的執念,來自於對親人朋友的在乎,雖然你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我很在乎你’但是你所做的,始終是出於你對眾人的感情,你的親人,朋友,戰友,你將他們看得比自己都還重要,我想……這也是他們願意不顧一切幫助你的原因吧。”
祁麟苦笑:“過去了這麼久,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也僅僅隻是知道了軍方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生化試驗,至於試驗的內容和目的,我依舊不了解,但這卻讓我身邊的人遭受了太多無妄之災……我……我甚至連答應了陸行風的事情都辦不到了……我也無法給那些不明不白葬送性命的眾人一個交代。”
“這就是你的不甘心……對吧?”秦若迪伸出手放在祁麟的肩膀上:“你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嗯。”
夜色漸漸降臨,秦若迪給祁麟喂了吃的東西之後就離開了藥店,離開之前,她將房間裏的燈調暗了許多。
她之所以離開,是為了去尋找能治愈祁麟的藥物,雖然如今她得到了一家小藥店,但裏麵都是些很普通的重要,對祁麟來說用處不是很大。
而在唐人街裏尋找他所需要的特殊中藥無異於大海撈針,最好的辦法還是得回國治療,隻是祁麟不願意。
他說他那種情況下都能留住一條命,其餘人應該差不多也能活下來,隻要自己死了,錄像帶也消失不見,那麼軍方總歸不會再去為難其餘人。
軍方最在意的就是錄像帶泄露,其次就是最接近秘密的祁麟和花亦折,祁麟相信,以花亦折的頭腦,也會選擇銷聲匿跡,最好是讓軍方覺得他也死了。
這樣一來,其餘還活著的人才能過上太平的生活。
為了保全他人,祁麟選擇了隱藏在這裏,而秦若迪也始終不離不棄。
祁麟的情況很糟糕,渾身都潰爛了,強勁的毒素每天都在折磨他的身體,如果他沒有特殊的抗毒體質以及非比尋常的自愈能力的話,估計早就死了。
每一分每一秒,祁麟都在和劇毒做抗爭,秦若迪也是絞盡腦汁運用自己所有的醫術來幫助他,這樣才堪堪維持著他現在的樣子。
秦若迪每天晚上都會去別的中藥店尋找藥材,運氣好遇到了的話,還得用不少錢才能買到手。
好在利用中藥店也能有點收入,加上她也能給人治病,所以基本上還是足夠維持開銷,隻是日子過得很貧苦。
秦若迪離開之後,躺在床上的祁麟並沒有睡著,他腦子裏總之不由自主地會想起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那些事情足以讓他精神崩潰,如果不是有秦若迪陪在身邊的話,或許他都會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祁麟忽然聽到外邊好像有什麼動靜,聽這聲音,應該不是秦若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