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要檢查成效的(1 / 2)

尤其是蘭夢溪對上大皇子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饒是有什麼不解的,疑惑的,也在大皇子的目光中漸漸消散。

該死,一個男人的目光為何這般影響自己的心緒?一方麵,蘭夢溪罵自己沒出息,一方麵還不服氣對方不怒自威,隨身攜帶的氣場,這種莫名的去信任他的感覺,一度讓蘭夢溪無法抵抗。

乖乖坐在大皇子前麵,聽話的將手搭在了琴弦上,從始至終,以一種僵硬的姿態完成,而身後的大皇子毫不避諱地環住了蘭夢溪,將手搭在蘭夢溪的手上,細心的講解琴的原理,以及彈奏方法。

可蘭夢溪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管對方身份是什麼,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拜托,可是個人間罕有的美男子在自己身後耶!蘭夢溪隻覺得自己的小心髒砰砰直跳,不由得罵自己沒出息。

她是誰呀!她是二十一世紀為錢不要命的傭兵呀,生生死死那麼多回,見過的大場麵不比眼前這個宏大?怎麼反倒是栽在一個美男子的手裏。

可小心髒撲通撲通跳著,騙不了自己,她再怎麼罵自己沒出息,到底還是因為美色而沉淪,幾次三番想要回過頭再去看一看這張世界罕有的臉,被大皇子溫柔的駁了回去:“好好練琴,過些天,我可是要檢查成效的。”

啥?他還要檢查學習效果?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啊。

蘭夢溪終於沉不住氣,住了手,豁出去了!隨即開口道:“殿下,小女知道您是從獵場把小女給救回來的,難道您就不想知道小女是什麼人,為什麼進入了獵場,有何目的?就不怕小女對殿下您有什麼危險嗎?”

大皇子起身,坐到了蘭夢溪的對麵,執起石桌上的茶水,淺抿一口,淡淡的望著蘭夢溪:“好,你說我聽。”

哈?這回輪到蘭夢溪愣了,她本意是想從大皇子這裏找突破口,來搞明白現如今的處境,自己的身份,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人家順竿往上爬,反倒把自己堵到胡同裏了。

她是誰,她為什麼出現在獵場?

她不知道呀!

“小女……”

蘭夢溪並非一句也回答不上來,在宮中休養的這些天,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同樣的,淩亂不堪的夢,一會兒身處在宮殿,自己是公主,有父皇、姐妹,一家其樂融融,一會兒又身處在花園,麵前一個男子麵容英俊,和自己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再一眨眼兒,兩人喜袍加身,你娶我嫁滿心歡喜,可是眼前信誓旦旦的男子卻突然之間身穿鎧甲,舉兵殺入宮中,破了城池,殺死了父皇,傷害了兄弟姐妹,甚至在自己麵前寵幸了自己的姐姐。

自己奮起反抗,僥幸刺傷了他,卻被他殘忍的命人拖入午門斬首,再一轉眼,自己在眾人的包圍之下,滿身傷痕瘋狂逃竄,身後追兵無數,而她心中絕望滋生,奄奄一息,周圍慘叫聲不絕於耳,鮮血淋漓,她心中的恐懼無限蔓延,憎恨如龐大的網越織越密,籠罩包裹得她透不過氣來……

這樣絕望悲傷的夢境,她每天都在重複,她不敢肯定這是不是這具皮囊生前的記憶,所以麵對大皇子的詢問,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蘭夢溪搖搖頭,攥緊的拳頭驀然鬆開:“實話實說,小女想不起來了。”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次顫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回想到那個夢境中滿地的鮮血,滿目的瘡痍而心生的悲泣。

大皇子淡淡地笑了:“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安心學琴,我說過,日後是要考你的。”

蘭夢溪忍不住抬頭看他,這就完了?

她本以為大皇子還要深究,沒想到自己這般作答,對方倒並未覺得是敷衍,反而對方的話有些敷衍,似乎他對於蘭夢溪的背景並不感興趣,蘭夢溪的一番解釋倒顯得多此一舉。

“殿下相信小女?”蘭夢溪問道,目光直直的盯著大皇子,沒有半絲逃避。

這個大皇子倒是平易近人,溫柔隨和,沒有多大架子,蘭夢溪就搞不懂了,為什麼梅蘭和歐陽嬤嬤對大皇子這般恭敬而又忌憚?

“為什麼不相信?”大皇子反問,蘭夢溪倒是啞口無言了。她要是當真說出了為什麼不相信的理由,豈不是又將自己推向了坑裏?倘若這個大皇子還順杆往上爬的話,自己的生活待遇想必就沒這麼好了吧。

見蘭夢溪不再說話,大皇子再次開口:“想問的問完了,現在你能和我專心學琴了吧?”蘭夢溪無語,這個大皇子什麼口味兒啊?難不成,隻知道教女子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