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夢溪既然恢複記憶,相對於趙勳毅來說,已經不算陌生人,兩人彼此寒暄,紛紛落座。
玉飛端來茶水給趙勳毅奉上,蘭夢溪讓玉雙把軍事布兵圖拿給趙勳毅看。
趙勳毅顯得很吃驚:“這……這是從何處而來??”
“殿下給我的。”蘭夢溪實話實說,麵上波瀾不驚,沒有半分情緒起伏,即便趙勳毅想要從她的麵色上探尋任何細小的變化,卻終究未果。
趙勳毅有些不自然地扯動嘴角:“殿下果真是用心了,殿下對公主真是一片癡心呀。”
蘭夢溪沒有就他的話作出任何應答,反而說道:“不知這次皇上允許趙將軍帶多少兵馬?”
這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南國並非什麼泱泱大國,卻也不是彈丸之地,何況它北麵鄰水,南麵是山,山穀溝壑數不勝數,十分易守難攻,兵馬太少,根本沒有勝算。
趙勳毅搖頭:“目前還不知道,皇上還沒有下旨意。”
沒等蘭夢溪開口,一旁的玉飛脫口而出:“這都什麼時候了,軍事布兵圖都到手了,皇上竟然還沒有下旨意撥給多少兵馬,這怎麼行!當初皇上可是答應了我們公主的,這般不上心,虧的我們還將公主托付給大皇子,以為大皇子和趙將軍是信得過的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玉飛不得無禮,人家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能幫已經很不錯了。”蘭夢溪對玉飛嗬斥道。
即便她心中再怎麼著急,可她也再清楚不過,幫助南國雖然有利於楚國,可對於楚國來講,這份幫忙到底還是負累,並非輕而易舉能夠下論斷。楚國皇帝雖然答應了蘭夢溪,想必心中也是糾結的吧,不然一個決策,也不需要耗費這麼多天來思量。
“丫鬟不懂事,還請趙將軍不要放在心上。這些話聽聽也就罷了,莫要因為一個小小丫鬟的言行影響了和楚國皇帝之間的合作。”
蘭夢溪的言外之意,趙勳毅心中清楚的很,她是唯恐自己將玉飛的話傳到皇帝耳朵裏,從而降低雙方信任度,沒準皇帝一生氣,解除合作,那對蘭夢溪來講便是大大的不利。
趙勳毅搖頭:“我在公主心裏,難不成就是這般小家子氣的人?”
蘭夢溪淡笑:“趙將軍心胸開闊,自然不會與丫鬟計較,不過言歸正傳,待皇上欲要降旨的時候,還希望趙將軍能夠多費些唇舌能夠爭取多帶兵馬,免得這場仗打起來於楚國不利。”
“那是自然。”趙勳毅心知肚明,這場仗他們勢必要贏,否則,南國和楚國紛爭便被逼的晾在了台麵上,即便楚國不發動戰爭,南國也不會放過楚國。
“公主,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趙勳毅猶豫著說出口。
蘭夢溪一臉釋然:“什麼問題?將軍但問無妨。”
“當初你幫助歐陽赫宇登上皇位,除此之外,是否還有人對他給予幫助?”
蘭夢溪挑眉淡笑:“怎麼,聽趙將軍的意思,好像不相信我的能力?難不成除了我之外,趙將軍也給予了歐陽赫宇幫助?”
蘭夢溪的一番反問,倒是將趙勳毅給問住了,連忙解釋道:“那倒沒有,公主多慮了,我是相信公主的能力的。”
“相信就好,這樣我們也能夠合作愉快,盡早鏟除歐陽赫宇,讓南國百姓重新過上安定祥和的日子,另外……”
蘭夢溪頓了頓,緊緊盯著趙勳毅,甚是鄭重的開口:“我也希望有些話趙將軍能夠明白,此番戰役無論於我還是於楚國,有利無弊,我相信楚國皇上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答應與我合作,可是事先有一點,即便是打敗歐陽赫宇,南國依舊是南國,楚國依舊是楚國,兩者絕對不能合二為一。”
頓了下,蘭夢溪神色越發認真:“父皇留下來的領土我不希望被他人占領,這一點,趙將軍應該心知肚明,想必,皇上也無意占領南國吧。”
如果說之前的話都太過隱晦,那麼最後一句已經明顯昭顯了蘭夢溪唯一的要求。戰役勝利之後,她不希望楚國占領南國一分土地。
這樣直接了當,幹脆坦率,倒是讓趙勳毅有些措手不及,雖然在來之前他料到蘭夢溪會談到這個問題,卻沒想到她這般直入主題。
“那是自然,皇上並非是不講信用之人,並無心南國領土,公主大可放心。”
有了趙勳毅的保證,蘭夢溪總算鬆了口氣,將心中的疑慮抹除,隻要楚國皇上沒有覬覦南國的土地,她現在唯一憂心的便隻有歐陽赫宇了。
“有趙將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