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醫院裏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幾個人走動,偶爾有幾名穿白大褂的人在走廊裏走過。
劉峰腳步有些發虛,搖搖晃晃的走進洗漱間,卻突然聽見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陣好聽的音樂聲。可能是誰的電話鈴聲吧,劉峰隻覺得音樂很好聽,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劉峰剛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一把水,突然聽見走廊裏傳來如野獸一般的咆哮聲,那聲音讓他十分熟悉,正是父親發狂的聲音。
劉峰來不及關閉水龍頭便衝向病房,本來四肢被捆綁在床的四條腿上的父親,知道為何這時候竟然掙脫了捆著她的繩子,撲向一名看守他的人,壓在床邊的櫃子上,二人正在奮力的撕扯著。
其他打瞌睡的人聽見聲音立刻精神了,奔上前去想要拽開老爺子和那名隊員。劉峰見狀也趕快衝上去抱住父親的腰,可是不知為什麼,老爺子的力氣大如熊,三個壯漢都沒能把他拉開,劉峰甚至聽見了骨頭的碎裂聲,隻是不知道這個碎裂聲是從誰的身體上發出來的。
劉峰心疼自己父親,又生怕傷到他,隻是眼下他張著血盆大口,要攻擊身下的那名小隊員,劉峰又不能坐視不管。
躺在走廊躺椅上睡覺的馬小可也被這聲咆哮聲驚醒,進病房就看見幾個人抱在一起,立刻開啟異能衝上前就給了老爺子一拳。“都讓開!”
這一拳的威力很大,老爺子直接被轟倒在一旁,被他壓在身子底下的隊員終於脫了身。
“快按住他,小心別被他咬到,也別被他抓傷!他渾身都是蠱毒,很容易通過傷口傳播。”
馬小可囑咐完畢後,立刻拉著被老爺子攻擊的隊員跑出門外,找到醫生換藥的房間,見門反鎖著,馬小可一拳打開門,拉著小隊員進屋,找到一把手術刀對他說:“沒有時間打麻藥了,你忍一下。”
說完也不管這名小隊員準備好了沒有,拿著手術刀對準他胳膊上被劉峰父親指甲劃破的傷口便剜了下去。
“啊……嘶……”小隊員見到馬小可一臉嚴肅,心中不免也跟著緊張起來。他知道馬小可醫術高明,於是忍著疼,任由馬小可給自己做手術。
被老爺子劃傷的傷口幾乎都清理完畢,這名隊員眼看著從自己身上剜加大片大片的肉,疼得他幾乎暈厥過去。
醫護人員聽見這裏的巨響也沒敢上前的詢問,應該是從彼此口中都得知了那個病房裏的人不尋常,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得的病,最好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清理完傷口,馬小可安排隊員在這裏短暫休息,又立刻回到病房查看那邊情況。
咆哮聲在走廊裏不停傳出,馬小可跑回去看到劉峰幾人已經把他再次捆在病床上,隻是因為老爺子的攻擊力超強,誰也沒敢給他的嘴塞住,隻能任他這樣大喊大叫。
馬小可注意到劉峰的父親雙眼通紅,而且皮膚下麵如果仔細查看的話,似乎有什麼東西一直不停的在動,看形狀,那蠱蟲竟然已經長到有半個手指長了。
這簡直太可怕!如果繼續長下去的話,那些蟲子會不會破體而出?如果一隻蟲子進活人的身體裏,劉峰父親的身體裏應該有無數隻這種蟲子,後果不堪設想。馬小可覺得有必要立刻破壞劉峰父親的身體機能,盡快焚燒消滅這些還在瘋長中的蠱蟲。
馬曉可再次使用異能,讓劉峰父親安靜下來。隻是馬小可有些覺得奇怪,劉峰父親的這一次發病實在有些蹊蹺。他明明已經讓劉峰父親喪失了行動能力,怎麼會突然間就恢複了呢?
“剛才有沒有人接近他?你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可能會對他使用異能!”馬小可在提出那個殘忍要求之前,不甘心的問了一嘴。
“沒有人進來,在外麵我們也沒出去,並沒有看到。”屋裏的人回答,劉峰剛才一直在外麵,大家一起看向他。
“我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劉峰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剛才外麵隻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遠遠的走過,也並沒有靠近這裏。
“瘋子,你去調取一下監控錄像,待會兒給我傳過來。你們去個人安排一下那個被攻擊的隊員,他疼昏在換藥室了。”
劉峰出去了,馬小可走到床前查看老爺子的情況,就在這時,馬小可突然聽見一陣音樂聲響起,那聲音聽不出是用什麼演奏的,曲子竟然有一種動人心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