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技又跟著傷感了一會兒,可是他是一個看過那麼多人生死的人,對於一個陌生人死在自己麵前並沒有太大感觸,若不是那個阿卓是他大伯媳婦的話,磨技估計連眼都不會抬一下。
“大伯和孩子都死了,她一個女人活在世上也再無意義,去就去了吧。”磨技說完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之前來的時候磨技和磨杵開了車,因為被丟到山洞中去,車子就留在了阿卓家後院,他們三人走的時候正好有車可以坐。
不過在這樣蠻荒的地界裏,就算是越野車也十分不好開,山路凹凸不平,如果下雨的話,裏麵都是淤泥,十分不好走,車子很容易就會陷進去。幸好這幾天都是豔陽高照的天氣,越野車才能勉強開進裏麵的山寨。
接下來的路程,磨技再沒給馬小可擺臉色,雖然還是有些沉默寡言,可是馬小可和磨杵閑聊的時候,他偶爾也會插上一句嘴,而且語氣和態度都沒有之前那麼憤恨了。磨杵大概能知道她哥哥內心的想法,所以一路上都跟馬小可聊得很開心。
眼看不遠處出現一個山寨的影子,馬小可提醒磨族兩兄弟小心,然後跟他們倆統一了一下口徑。
因為聽不懂苗疆話,一切跟外界溝通的事就交給了馬小可,這也十分合磨族兩兄弟的意,他們倆本來對陌生人也不太喜歡親近。
很快便進到了山寨裏,此時已經過了正午,下地幹活的人已經差不多要出門耕種了,馬小可三人到來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不少朝地裏走的婦女。
奇怪這裏下地的人大多是婦女,即便是有男人,也為數不多。
這些盡量裸露出肩膀和雙臂的女人們在看到馬小可的越野車的時候,臉上都充滿了說不清的表情,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走上前去跟他們攀談或者谘詢,都躲在遠處遠遠的望著他們,偶爾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馬小可,你看他們是不是十分可疑?”磨技小聲對馬小可說。
“這裏的村寨都十分閉塞,很少見到陌生人前來,對我們有敵意也沒什麼稀奇的。咱們再觀察看看再說。”剛剛馬小可用讀心術對這些人探查了一番,這些人無非是對他們幾人感到好奇,確實存在不少敵意,尤其是看到開車的磨杵身材壯碩似怪物,所以更沒人敢靠前來,以為他們三個才是壞人。
走進村寨之後,馬小可讓磨族兩兄弟在車裏等候,自己下車朝著一個看起來吧那麼破舊的房屋走了進去。
“請問有人嗎?我想打聽個事。”馬小可站在院子裏朝屋裏大喊,在寨子門口看熱鬧的人見馬小可的車子停下來,也紛紛朝這邊聚攏過來。
“你是誰呀?到我們山寨有什麼事?”一個老者從屋裏走出來,因為天氣有些悶熱,老者的上衣露出半個肩膀和胳膊,長長了胡須就垂在衣服上麵。
“我想向你們打聽兩個人。”
“什麼人?”
馬小可簡單描述了一下關二爺的樣貌,老者想了想之後,點點頭說他見過。
“這個人現在在哪裏?”馬小可沒想到這老者竟然這麼坦白和痛快,臉上一喜,急忙問道。
“先告訴我你是他什麼人?你們又是什麼人?”老者臉上的警惕一直都沒有鬆懈過。
“我們是警察,到這裏來找一個人,他之前在一個城市裏犯了點事,聽說逃到了你們山寨。”馬小可有所隱瞞的回答。
“哦?警察?在我們這些山寨裏,警察還真是個稀罕的詞兒。”老者輕蔑的笑道,然後接著說:“不知道你說他到我們山寨裏的人叫什麼名字?”
馬小可見老者神色淡定,估計他似乎已經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是誰了。
“淩久天。”馬小可相信,既然這個山寨能收留這個小矮子口中的叛徒,想必一定不會怕他們幾個人,可是馬小可還是大膽的把名字說出來,除了暗皇以外,其他人他還沒有放在眼裏。
“哦?”老者頓了一下,隨後微笑道:“不認識。”
馬小可還以為他會憋出什麼屁來,正想著是否要開打。可這老頭簡單一句不認識,讓他提起的氣差點沒泄了。
“大爺,你玩兒我呢?行了,你先告訴我剛才找的那個人在哪吧,淩久天的事咱們待會兒再說。”
現在的大爺真淘氣,在這窮鄉僻壤裏也不例外呢。
“他啊!來的時候壓壞了我們的莊稼,讓他賠他又不賠,所以現在被村民抓住,在裏麵幹活賠呢!”老者的話沒把馬小可給氣樂了,原來失蹤的關二爺並不是被壞人抓了去,而是在這裏觸了眾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