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夢圓古渡(1 / 3)

愛丹說這話的時候,是一種無可置疑的語氣。但這種堅定,給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柳含嫣帶來如山的重負,很有些強加於人的感覺。柳含嫣心裏明白,與其說這是愛丹送給她的“禮物”,不如說是愛丹扔給她的“包袱”,出給她的一道難題。看似柔弱如水的愛丹,卻使出了先發製人的一手。愛丹的厲害她已經領教過了,今天再度領教,雖然有點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容不得多想,閃念過後,柳含嫣站了起來,麵不改色地說:“孩子回來就是一家人,還怕沒有叫的日子。不必了,不必了!”

但是,愛丹決不改口:“娃,你看多好的一位媽媽,別人想叫還挨不上呢!你有這樣一位媽媽,是你一生的福氣!叫呀!”

楊白別無選擇,就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媽!”喊得柳含嫣心頭麻麻的,酥酥的,那顆本來就不硬掙的心徹底被軟化了,她不得不默認了這個事實。

柳含嫣轉身回了她住的窯裏,不大工夫又來到壽堂。拿了一疊錢,少說也有上千元,當著眾人麵用紅紙包了,遞給楊白:“你看你媽事先也不打個招呼,叫我和你爸有個準備。來楊白,這份禮,是你爸爸和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了。”

楊白還沒來得及收錢,愛丹就插話進來:“既是回了白家,楊白再姓楊就不大合適,如果白家人不嫌棄,就把楊白反過來叫白楊怎麼樣?”

白楊,偉岸挺拔,瀟灑舒展,眾人都說好,有深意!

白永和卻說:“娃是你們楊家養活大的,理應隨楊。我這樣奪人之愛,情理上說不下去。”

愛丹說:“姓了白,就名正言順了,娃也好走動。再說,我們楊家,家敗業衰,還有甚意思?就讓他給你們白家續把香火吧!”

話說到這裏,已經仁至義盡,白永和還有甚不樂意的?想必名字一改再改,也是愛丹“蓄謀”已久的事。為了這一天,愛丹費盡了心機。不僅白永和這麼想,柳含嫣也如是想。

白永和在如霞、如玉和如意身上掃了一圈,又掃了一眼柳含嫣,似有話要說,但又沒說出口。柳含嫣心領神會,就對三個孩子說:“快過去認你們的哥哥和弟弟。”白楊比如霞小,比如玉和如意大,恰好處在承上啟下的序次。

姐弟仨有些矜持,你瞅我,我看你,遲疑地邁不出步來。

倒是白楊慷慨,主動迎了上來,一一握手,稱姐姐,喚弟妹,顯得大方熱情。姐弟仨再不遲疑,圍住楊白,親熱地攀談起來。

眼看時候不早,李茂德不失時機地高聲宣布:“壽禮圓滿,壽宴開始!”

“慢!”柳含嫣突然站起身來說。

早已等不及了的賓朋,不得不把困惑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女主人身上:難道她……

柳含嫣故弄玄虛地說:“剛才,諸位目睹了一場父子相認的好戲。現在,我也有一出好戲,不知大家肯不肯賞臉?”

在場的人被柳含嫣的話說愣了。既然是好戲,誰能舍得放棄?無論是從縣裏來的貴賓,還是柳含嫣的子女親屬,誰能說個“不”字?人們紛紛歸座,靜等柳含嫣隆重宣布。

“白楊與三老爺父子之謎,迷了白家人三十年,今天總算真相大白。現在,我要披露埋藏心中四十年的秘密,相信諸位會大吃一驚。”

柳含嫣環顧她的“忠實”聽眾,沒有一個人不圓睜雙眼,翹首以待。她說:“四十年前,我是白楊媽媽的妹妹!”

一語出口,石破天驚。“什麼?什麼?”人們連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