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的辦公室很大，線條冷硬像他的人一樣，沒有多餘的東西，我抿抿嘴，撿了個椅子坐下。
我聽到開門的聲音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不過還是條件反射的站起身順便揉揉模糊的眼睛。抬頭的時候就看見林炎站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我的眼睛正對著他軍裝的第二顆扣子。
“唉？”我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椅子。
“你回來了。”我抿抿嘴抬頭看他，筆挺的軍裝帶點冷，線條利落如刀刻，襯得整個人玉樹臨風，我迷迷糊糊的竟然看的呆了。
“累了？”
“沒有。沒人和我說話我就覺得挺困的。這是習慣，習慣。”我抿抿嘴訕笑著接話。
林炎沒有說話。
“林炎。”
“嗯？”
“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伸出手指戳戳他近在眼前的軍裝，冷硬的有些膈手，我訕訕的收回手指。
林炎退開一些，我鬆了一口氣。
“夏至，”林炎頓了頓，我抬頭看他，“你怕我？”
“沒有。”我忙著搖頭，“你穿軍裝太好看驚豔到我了。”我摸摸下巴，“你看，我這都流口水了。”
“我下午很忙，”林炎看了我很久，又好像沒有很久，最後轉身坐在辦公桌前，“書架上有書，有喜歡的就挑一本看看。”
“好。”
“有沙發就不要坐椅子了。”
“……嗯。”
我躲在厚厚的書後麵偷看林炎，林炎工作的時候很沉穩，是那種骨子裏深刻的沉穩，旁若無人的樣子總是很迷人的。我抿嘴偷偷的笑。
“夏至。”
“嗯？”
“書拿反了。”
“……”從來都是我努力的說話，林炎偶爾接話，現在倒像是角色有些顛倒。
我默默地把書正過來，縮在沙發的一角慢慢的盯著林炎發呆，最後沉沉的睡過去。我模糊的時間裏能記得林炎過來給我蓋過衣服，隻剩下鼻尖能嗅到的滿滿的林炎的氣息，煙草味，還有清新的肥皂味。
我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距離交班時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的時候，宋燁打過來電話。
“夏至，作為你的帶教我不得不說你的時間觀念真不是一般的差勁。”宋燁的聲音帶點氣急敗壞。
“……”我直起身子盯緊牆上的時鍾，被壓迫到的視神經暫時沒有恢複，視線一片模糊，“幹什麼啊宋燁。”
“今晚急診！我給你5分鍾的時間出現在我麵前，不然實習報告絕對不合格。”
“……混蛋！”我聽著電話裏的盲音狠狠的咒罵一句。放下電話的時候終於看清了牆上的時間，還有桌子後麵看著我的林炎冷淡的麵容。
“那個，我這晚上還得值夜班就先回去了啊林炎。”我尷尬的摸摸鼻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送你。”
“不用不用，門口打車就行了。”我站起來，身上的軍裝還沒掉下去就被林炎接在手裏，我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炎，手足無措。
“沒關係。”
我盯著林炎看了一會兒，最後什麼都沒說的點點頭，跟著林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