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在口袋裏淘了幾下,摸出一包來,好像很是不舍得,實在是鑒於上次林宇用紙巾的誇張,但嘴角似乎要說什麼,那手裏的東西就一把被林宇奪過,步履蹣跚地朝廁所方向挪去。
李茜茜看到了那神態怪異的林宇,衝上前說,“怎麼了,林宇,你……
林宇頭都沒回,拿著紙巾的手無力地搖擺著,很想再說幾個字,但他怕自己一開口,閉住的氣一漏,底褲上就會沾上什麼髒東西,他忍了,憋著氣,把脖子都憋的通紅。
李茜茜見到他頭也不回的樣子,很想啦住他,想找他講道理,至少要告訴他這樣的行為是很不禮貌的,看著那林宇有點矮下的身軀,遲緩的腳步,李茜茜的眉頭有點皺了,難道是不舒服,她心裏想到。一直看到林宇消失在側門口的拐彎處,李茜茜不由地擔心起來,本能地,她追了上去,隻是步子走的顯現不出她的急忙。
在追趕上後,林宇已經消失在男廁的門口了,無奈之下,李茜茜在洗手的地方守株待兔。
當林宇踏上那夢寐以求的白色瓷磚階梯後,整個身體都輕了下來,憋在胸口的氣,也頓時吐了出來,連帶的是類似敲門的聲音。
林宇長長地籲了口氣,肚子總算舒服了,真的是來的太猛烈了,讓他差點招架不住,要是發生那種失禁的事情,那丟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等到肚子裏的東西不作怪了,手裏展開了從趙亮那抓來塑料包。抽出一張又一張的紙巾,然後很快地,水溝裏躺出一片林宇用過的紙巾,確實那種連續抽拔紙巾的快感很不錯。
在繼續伸手抽紙巾的時候,林宇腦子裏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女生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哭,一邊拚命地抽著紙巾擦,抽抽抽,扔扔扔,地上是一片白花花的廢棄紙巾。此刻林宇終有體會,原來自己現在的情形和這女生擦眼淚的舉動有異曲同工之妙。兩人都在發泄,怪不得在拚命浪費紙巾的時候,心裏有說不出的爽。
爽,怎一個字了的,林宇已經在幻想,當趙亮看到自己用光他的一整包紙巾時,他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林宇在心裏樂開了花。
當手觸及到包裝袋的底部,不在是指尖傳出粗糙的感覺,把林宇從遐想中拉回這個四周有些臭氣的地方。
“咦!”林宇以為摸到袋子裏的其他什麼東西,手指頭觸及到的,有點滑溜溜地感覺。
“啊?沒了。”原來是林宇的手觸及到了塑料袋的底部了。
啊--林宇差點把啊字從心裏喊到嗓子口上。
怎麼沒了啊,還沒好呢。林宇額頭爬滿了黑線。這廠家太黑了,不僅紙巾的質量差,還偷減數量,真是我可忍,熟不可忍了。林宇把黑風的牌子從上到腳罵了一遍。
但依然沒有消氣,主要是實際問題沒解決啊。
看著空空如也的塑料袋,林宇此時哭的勇氣都沒了,難道要打電話找寢室的來送紙馬,林宇瘋狂地PASS掉了這個餿主意,這把柄要是落到這幾個手裏,那接下來的三年,自己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了,那怎麼辦啊,望著一麵瓷磚,三麵都是木板割出來的狹小空間,真是到了家徒四壁的境界了,自己居然連張紙都沒有,看著自己奢侈般用掉的紙巾,隨著水流消失在自己的眼裏,也衝走了林宇最後的一點重新撿起的衝動,此時他很想說那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