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陶瑩瑩突如其來的請求,陸離身形一滯。
隨後卻是轉頭笑著道“什麼事,也要等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說。”
陶瑩瑩聞言,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可是當她看到陸離那滿是溫柔的眼神,最終還是用弱不可聞的聲音,回道“恩。”
一時無言,漆黑的木屋之中,再次沉寂了下來。
感受著這沉甸甸的氣氛,陸離的心中,沒來由的忽然一緊。
其實就算陶瑩瑩不說,依照現在事情的發展來看,陸離也能夠猜到七七八八。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讓這個飽受折磨的女子,重新提起傷心的往事。
況且她重傷未愈,若要再因此除了什麼岔子,反而有些得不償失。
不如給她一些時間,稍稍緩和情緒。
將身體調理通順之後,再作打算,也不遲。
走出屋外,陸離看著夜空中的星光,不由得輕歎一聲。
他本就不善言辭,此時麵對陶瑩瑩如此沉重的心結,根本就是無從下手。
殺人對於現在的陸離來說,確實很容易。
可問題的難點在於,即使自己幫助陶瑩瑩殺掉該殺之人。
她若還是踏不出自身的執念,那麼一切,都等於是無用之功。
所以陸離想給她一點時間,去思考,去解脫。
或許也隻有這樣,才能令她在大仇得報之後,真正的做回原來的陶瑩瑩。
“她怎麼樣了?”
忽聞人聲,陸離收起了腦海中的萬千思緒。
回頭望去,卻見莫幽竹正踏著月光,踱步而來。
陸離見狀,先是淡淡的一笑,隨後將自己心中所想,通通告訴了莫幽竹。
說起人情世故,或許十個陸離,也難以比得過一個莫幽竹。
畢竟他成道極早,之後為了能在仙界這個弱肉強食的煉獄之中活下去,不得不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異獸與修煉上。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在麵臨生死之際,連個幫手都難以尋到。
本以為莫幽竹聽了自己的擔憂,會稍稍安慰幾句。
可誰曾想,陸離才將整個事情說了個開頭,她便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雖然她的笑容,確實美不勝收。
可陸離還是沒能耐住心中的疑惑,道“真的有這麼好笑嗎?”
莫幽竹聞言,伸出雙手,將他滿是疑惑的臉龐,夾在掌心之中。
隨後與他對視著道“傻瓜,對於一個女子而言,還有什麼,比找到了可以讓她依靠的胸膛,更能感到安慰的。”
稍作停頓,莫幽竹再道“至於什麼心結憂慮,這些又哪裏能比得過夫君的一言承諾。”
雖然莫幽竹已經將話說的很明白,可陸離的遲鈍,卻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看著他那一臉迷茫的神色,莫幽竹隻好輕歎一聲,道“你呀,就是個榆木腦袋。這件事交給我好了,你就先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說著,也不管陸離同意與否,直接便轉身進了房中。
隻留下了依舊是不明所以的陸離,獨自站在月光中。
“夫,夫君。”
莫幽竹剛走,樂菱那略帶羞澀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