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一點壽皇後還是明白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奉長贏,不可置否這個尚未及笄的小女孩的確是一個美人胚子,隻怕到了及笄的年齡就會傾國傾城了,也因為這樣,就算是一板一眼的親衛軍統領也不能把這個丫頭怎麼樣!
“侯卿家退下吧。”壽皇後覺得如果侯康平沒有用處了,那麼留在這裏就是個麻煩,也便讓他退下去了。
侯康平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剛才聽到壽皇後的話就明白了壽皇後是要冤枉奉長贏的,可是他就是一個外臣,在這後宮可是沒有自由行走的權力的,更何況壽皇後都下了逐客令?
腦子裏精光一閃,侯康平知道了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了,於是便順著壽皇後的意思,退了出去。
沒有了侯康平,這殿內的都是壽皇後的人了,所以她也便沒有什麼顧及,微微的揚起了下顎,收起了所有的溫和,一臉嚴肅的看著殿下的奉長贏:“你叫做……奉長贏?”
“民女奉長贏。”
“奉家本家嫡小姐是奉苡敏,那丫頭本宮見過,你與她可不是相差一星半點啊。你出生何處?”
雖然壽皇後語氣裏帶著還不掩飾的輕蔑,但是奉長贏倒也不介意,她這一次來就是來回回這個壽皇後的,於是她便微微福了福身,柔聲說話:“回皇後娘娘的話,民女出生北邊的汐雲鎮。”
“汐雲鎮……金菊宮裏是不是有一個洗腳婢是來自於汐雲鎮的?”壽皇後一邊說著,就一邊看向了身旁站得最近的那個宮女,“小蝶,你可還記得?”
那名為小蝶的宮女是壽皇後的心腹,她自然心領神會的點頭:“是的,皇後娘娘,奴婢還記得那洗腳婢可是一個手腳愚鈍之人,後來因為辦事不力,已經被杖斃了。”
壽皇後很滿意小蝶的幫腔,這個宮女在她身邊多年,是一個極為聰明伶俐,善於察言觀色的丫頭,有了小蝶的編排,壽皇後更是順口的說了下去:“汐雲鎮那樣的小地方,就是出洗腳婢的地方。”
壽皇後的言下之意,就是奉長贏如同一個會被人杖斃的洗腳婢罷了。
奉長贏微微揚了揚眉頭,輕聲說話,語氣裏並沒有不滿,反而有幾分笑意:“皇後娘娘宅心仁厚,一個犯了錯被處死了的洗腳婢都放在心上,當真是汐雲鎮人民的福氣。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為天下百姓之母,也是汐雲鎮百姓之母,作為皇後娘娘的子民,是民女的榮幸。”
壽皇後那本是頗為得意的神情一僵,她將奉長贏說成了如同洗腳婢一般低賤的人,可是奉長贏卻先是一番歌功戴德,然後就說她是汐雲鎮百姓之母,那不就是洗腳婢之母嗎?本是諷刺奉長贏出生低賤,可是這樣一來她這個洗腳婢之母豈不是也很低賤了?
壽皇後咬了咬牙,把這一口惡氣吞回了肚子裏去:“果然是一個口齒伶俐的丫頭啊,難怪就算是作為親衛軍統領的侯康平都不得不被你說服了。不過……你在麗嬌院縱火,而且夜裏還燒了炎堇王府,你可知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奉長贏抬起頭來看著正座上的壽皇後,勾唇微笑,“民女之前曾重傷,經脈盡毀,根本沒有絲毫能力在炎堇王殿下的眼皮子底下縱火,隻是若壽皇後一定要將此罪加於民女身上,民女汙百口莫辯。”
壽皇後有些吃驚奉長贏這話,能夠成為奉家本家嫡女的女子怎麼可能是一個廢材呢?奉家……可是一個頗有名氣的豪門家族,就算隻是商賈之家,但是在金焱城內也是排得上號的豪門了……本家嫡女是一個廢材?這豈不是笑話?
壽皇後看向了小蝶,小蝶連忙點了點頭,踩著小碎步就走到了奉長贏的麵前來:“奴婢通曉岐黃之術,請奉小姐讓奴婢把脈。”
奉長贏沒有拒絕,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來,她那脈象就是一個經脈盡毀的廢材脈象,就算是她的師傅淩德子也是把出這樣的脈象來,就更別說小蝶了。
小蝶這一把脈,也是皺著眉頭回到了壽皇後身邊,點了點頭,示意奉長贏說的的確是事實,她的確是經脈盡毀的。
壽皇後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次,她心裏很明白麗嬌院和炎堇王府的火都是百裏光譽自己鬧出來的,一家青樓失火就罷了,可是炎堇王當街裸奔,然後就是炎堇王府失火,這件事情說什麼都必須有人被追究到底,推出來當這個替罪羔羊的,所以……
“明明是一個經脈盡毀的廢材,卻還敢興風作浪,本宮今天便治了你的罪!”壽皇後覺得既然奉長贏是一個廢材,並且還被推出來當這個奉家嫡女,昨天還出入了麗嬌院,那分明就是奉家的棄子。奉家的族長和夫人此時此刻正在禦前麵見皇上,若這個時候殺了奉長贏那就是定了奉家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