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梅林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故意栽種的,放眼望過去一片紅色的梅花在枝頭上盛開,配上了地麵上還沒有融化的白雪,當真是極為美麗的。
在二十五世紀那個已經被各種高科技充斥著的世界裏,早就看不到如此的景致,若是沒有那些奉家的女人,奉長贏覺得來賞梅也是一件好事。
沿著那不知道是誰清理出來的碎石小路,奉長贏走得可是很小心的,因為腳下踩著的是厚底的繡花鞋,在濕滑的石子上不好保持平衡,夫人和小姐們都是被自己的丫鬟婆子穩穩的撐扶著前進,可是看到了挽香那雙帶著老繭的手要過來撐扶自己的時候,奉長贏卻是拒絕了。
挽香似乎要說什麼,可是突然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性子最為活潑的奉雅馨首先就開口了。
“看來今天還有別人在賞梅啊。大夫人,二夫人,我們過去看看可好?”
“雅馨小姐這話就不對了。”嚴氏首先就開口說話了,“千金小姐的怎麼可以隨意和外人接觸?奉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是畢竟也是皇商,小姐們就算是旁支庶出的,也得有個禮數。”
“妹妹這話說得嚴重了。”一向端莊的段氏卻是不認同嚴氏的話,“今日出門遊玩賞梅,討得就是一個歡喜。既然雅馨喜歡,那麼就過去看看吧。”
奉長贏將手裏的暖手套遞給了身旁的挽香,讓她離開自己遠一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嚴氏也會跟來,但是段氏和奉雅馨的表現已經說明了,這梅林裏的人,就算她不相見,那也得見了。
“大夫人說的是,長贏對那吹笛之人也頗感興趣。”奉長贏上前了幾步,然後卻假裝腳下一滑,作勢就往前跌倒,恰恰倒在了段氏的懷裏去,“哎呀,你看我這不小心的……”
“挽香,你怎麼就不扶好小姐?”
段氏連忙扶住了奉長贏,那一臉的緊張完全不是裝出來的,畢竟奉長贏的身體是要給奉苡敏的,若是摔壞了就不好了,所以她扶住了奉長贏以後,抬頭就去罵挽香。
嗬嗬,這名字喚得好順口啊!
奉長贏心裏冷笑,就是假裝摔一下,段氏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這個挽香是她安排到棲鳳院的,難怪自己的記憶裏棲鳳院沒有這麼一個丫頭,畢竟當日奉向夢可是帶了棲鳳院所有的丫鬟婆子來墨竹居喊打喊殺的。
段氏安排了一個伶俐的丫頭假裝是棲鳳院的外院粗使丫鬟,然後還知道她沒有看見奉青依一定心生疑惑找人詢問,這個伶俐的挽香就會被她看中,奉長贏對於段氏的聰慧和手段也是佩服得很啊!
奉長贏站穩了身子,朝段氏微笑:“不要怪挽香,她本是棲鳳院外院的粗使丫鬟,貼身侍奉自然是不熟練,有疏漏之處是可以原諒的。而且我也隻是剛才讓她過來侍奉我罷了,但是現在看來她或許還不能勝任,便讓她回去好了。”
奉長贏也不給段氏和挽香反駁的機會,直接就對二夫人嚴氏繼續說道:“長贏一直都沒有好好的和二夫人你聊聊呢,前麵竟然有人在吹笛子,想必也是風雅之士。大夫人和雅馨妹妹說的也對,我們不如一起過去看看?”
被奉長贏拉住了手腕,嚴氏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想過和這位新的本家嫡小姐太過親近,可是剛才那一幕她直覺也有些端兒,既然奉長贏似乎要疏離段氏,自己也是樂意見到的。
“大小姐說的是,來,我們一起過去。”嚴氏笑了起來,就任由奉長贏輕挽自己的手臂,一起朝著笛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奉長贏本以為會見到段氏或者奉若琴等人精心安排的什麼陷阱,卻沒有想到沿著笛聲過去的時候看到的確實如此景象。
在梅林之中本就有這一座供來往行走的人休息的涼亭,涼亭的麵積也不小,但是四麵透風,內部也沒有設有桌椅,但是此時此刻這座涼亭被人用紅色的長紗做成了垂簾,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涼亭四麵,長紗被風揚起,如同是雪地上飄揚的紅旗。
涼亭的四麵都有好些穿著親王護衛服飾的士兵站著,看那同樣鮮紅的服飾,就知道這些人都是炎親王府的府兵,那麼涼亭裏的自然是炎堇王王府的人了。
炎堇王生性招搖,既然都命人布置了涼亭的四麵,那麼涼亭內自然也擺放了桌椅等物,甚至遠看而去,還能看到有人影在一張貴妃椅上呢。
奉長贏突然覺得這一次的賞梅活動或許並不僅僅正對著她的,因為段氏再厲害,也不可能把那位招搖的炎堇王請過來啊,再加上上一次炎堇王用麗嬌院的花魁葉錦兒過來奉府下了一個下馬威,奉和暢氣得鼻子都歪了,怎麼可能還會和炎堇王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