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奉長贏猜測的那般,那條母狗正在哺乳期,為了在冬天還可以有足夠的乳汁哺乳小狗們,才會落入那個少爺的陷阱之中,當奉長贏找到它的時候,它也已經回到了自己那在小巷陰暗處的狗窩裏,狗窩裏有一些破布,看來是它找來做窩的,在這冬天也算是擋風的了。
那個中年男人一點也沒有介意那是一條流浪狗,他從隨身的儲存錦囊裏拿出了棉被給母狗做了窩,還給母狗治療,等等,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以後,才回過身來看著奉長贏:“這次謝謝小丫頭了,這大過年的讓你看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實在抱歉。”
奉長贏第一次見到這個中年男人的時候覺得他不算是很好說話的人,但是現在看來倒是和藹,於是她也便笑著說話了:“叔叔是一個善心的人,但是……你不是藥師嗎?剛才用的似乎是腐爛侵蝕性的毒粉呢。”
“小丫頭應該也是一個藥師啊,怎麼一眼就看出了我這是毒粉?”中年男人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上去倒有幾分邪氣。
奉長贏沒有想到竟然會人反問了過來,於是看向了中年男人身上的灰色長袍,那還是藥師比賽的那一件呢,於是她便微笑著轉移了話題:“叔叔參加了藥師比賽了嗎?”
“沒有,我去哪裏當真隻是混一件衣服而已,畢竟這布料不錯。”這個中年男人知道奉長贏是不想繼續說那毒藥的話題,所以也順著奉長贏換了話題,“入冬了,大家都不容易……不過小丫頭似乎混得不錯啊,你身上的衣服可真華貴,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呢?”
“是我失禮了。”奉長贏覺得這個中年男人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所以她也便行了一個禮,才自我介紹,“我姓奉,閨名長贏。”
中年男人的眼睛頓時一亮:“你就是醫正令奉長贏!”
“是,就是我。”奉長贏就知道現在自己的名聲可是很大的,說出來大概也沒有誰沒有聽過了。
“我叫付洪文。”中年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撩開了右手的袖子,手臂上有一個黑色的花紋圖案,然而那花蕾之處竟然是一個骷髏頭,“我在上次城中疫症的時候就看見過你救人用的丹藥了,那不是藥師可以製作出來的丹藥,隻有毒師才可以做出來!我本以為自己是漣國最後一個毒師了,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還能遇到你。我當日去藥師工會參加比賽,除了想要混件衣服什麼的,還是想要見見你的,隻是沒有想到你就是奉長贏!”
奉長贏看見了付洪文手臂上的紋身以後有些奇怪,但是對方已經說自己是毒師,並且展示出了這紋身,那麼這個紋身應該就是毒師的標誌了:“你是毒師,所以可以看穿我配藥的手法不是藥師的首發,那麼我會不會讓藥師工會發現的?”
“當然不會!”付洪文笑著說道,“那些藥師可沒有這個本事呢!隻是毒師已經絕跡多年了,我一直在漣國之中四處流浪,為的就是尋常同伴,隻可惜除了你我卻沒有發現了。我的師傅都過生六十多年了,我也將近百歲,我還以為自己等不到下一個毒師的出現呢,那麼豈不是辜負了祖師爺的一番心血?”
付洪文實在太興奮了,這麼一番話說下來,奉長贏卻沒有完全了解,但是她明白了一點,這付洪文和她是在同一條船上的!
“毒師雖然說是用毒的人,但是絕對不可能全部都是壞人,我一直希望讓毒師名正言順的立足於天地之間,今日可以見到叔叔你,那就是我的運氣了。”奉長贏笑著說話,“洪文叔叔,我們是夥伴!現在也有讓我們名正言順立足於天地之間的機會了。三日後我要隨軍出征,叔叔不如與我一起同去!”
是的,奉長贏本就是想要用毒逼退敵軍,雖然說不上可以用毒師的名義,但是至少讓天下人明白毒也不僅僅是用於害人,也能用於保家衛國的,但是她也是需要一個幫手的,畢竟上一次金焱城疫症的時候她就感覺到要用一人之力力挽狂瀾是很艱難的,她……需要一個會用毒,會煉丹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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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付洪文確定了同盟的關係以後,奉長贏才心情愉快回去奉府,隻是沒有料到回來的時間或許是一個大大的吉時,她竟然遇上了那個從奉府裏出來的百裏皓彥!
打量了一下今天穿得無比光鮮亮麗的百裏皓彥,奉長贏有些吃驚,因為之前百裏皓彥都是有些樸素的,卻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還會如此悉心打扮自己呢!
想到了之後自己還得和百裏皓彥一起出征,若是把關係弄得尷尬了也實在不好,更何況之前都是奉若琴可以製造的誤會呢,所以奉長贏也便上前跟百裏皓彥打招呼:“南榮王殿下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