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長贏依舊把手按在了那廂房的門上,發髻之上的彼岸花似乎被風吹得輕輕動了一下,隨即奉長贏那按在廂房的門上的手裏就冒出了一種肉眼看不見,但是卻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的氣息。
是的……那是一種悲傷,對比起光屬性布下的結界那種絕對的防禦和保護的情緒來說,隻有徹骨的悲傷和絕望可以侵蝕。
雖然暗元素可以製作出許多負麵的情緒來與各種元素,也別是光元素相生相克,可是也如同世人所形容的那般,這些暗元素的確是有一些不可忽視的“邪惡”地方的。
奉長贏在用自己的暗元素默默無聲的侵蝕著這廂房的光屬性結界,但是自己的內心深處也湧現出許多的悲傷和絕望,不過與其說這是她的情緒,倒不如說這是原主殘留下來的情緒。
看著親生的母親被親生父親所殺,從那幸福的天堂裏一下子就落入了地獄,她身上也沾上了母親的鮮血,滿臉淚水的在雪地上奔跑,父親則是提著劍在身後緊追不舍,嘴裏還不斷的對她怒吼著——如果你沒有出生就好了!
可憐的小長贏在雪地之上摔倒了,摔倒了許多次,她身上的衣衫破爛了,雙手和雙膝傷痕累累,身上血跡斑斑,模樣無比狼狽,她看到了麵前是她的姨娘和庶妹們,本是想要求助的,哪怕隻是虛情假意也好,那也總算是讓她那漸漸寒了的心殘留一絲的溫度。
突然一個水球攻擊砸在了身上,二妹妹哈哈大笑了起來,並且說她很快就會超越她了,讓小長贏這個區區的靈者三階莫要得意。
身上濕淋淋了,迅速就開始被冰寒之氣包圍,小長贏惶恐的哭喊著,轉過身去想要掙紮著做什麼,卻被人猛地一推,那麼一瞬間她看見了那是她親生父親的臉,那是一張不帶有絲毫溫度的臉……當然……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記不起父親昔日慈祥的神情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模樣!
身子落入了一種徹骨的冰寒之中,小長贏一直在流淚,但是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因為她看到了眼前的景物因為莫姨娘的出現,而漸漸被棕褐色的液體包圍了起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那是毒,因為某些原因被引發出來的寒冰潭水的毒。
好痛好痛,好冷好冷,好悲傷好悲傷,好絕望好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待她?她隻是一個孩子,她隻是一個希望可以有雙親的疼愛,和姨娘庶妹們相處融洽的孩子罷了,她從未存有害人之心,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待她?
一種強烈的恨意在胸口處蔓延開來,奉長贏開始粗喘起氣來,這是她第一次用那麼清晰而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原主留下來的情感,那竟然是一種讓她這個曾經在戰場之上打滾的戰者都要疼得流淚的感覺!
那強烈的恨意,悲傷和絕望如同隻巨浪一般像奉長贏撲了過來,頓時讓她都喘不過氣……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麼?”
身後傳來了一把陌生的低沉男音,奉長贏猛然從那種強烈的情感之中驚醒過來,她依舊有些微微喘著氣,但是情緒卻迅速平靜了下來,本能的抬手一抹,發現自己的臉上竟有淚痕!
不過……正好!
奉長贏也不去擦臉上的淚痕,就那樣轉過身去,看到了那個說話的男人,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也穿著生命女神教會護衛隊的隊服,隻是衣領出的花紋似乎有些不同罷了,不過這也已經足夠證明他也是生命女神教會護衛隊的人了,也就是說……這也是一個敵人。
“我……我隻是迷路了。”奉長贏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所以轉過身去的時候是那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無比的楚楚動人。
不過奉長贏麵前的男人五大三粗,就是那一頭在這個時間罕見的平頭以及額前還嶄新的傷疤就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他看到了奉長贏這模樣自然沒有半分動容,而是冷哼了一聲,甕聲甕氣的說話:“迷路?這裏那麼多的廂房,你就隻是選擇了那一間,那可是護衛隊副隊長周安啟的房間。你是……來救人的吧?”
奉長贏覺得裝下去也沒有什麼用處了,於是便摸了臉,收起了楚楚可憐的模樣,恢複了常態:“好吧,我就是來救人的,誰讓你抓了我的男人呢?我建議你現在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趕緊離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奉長贏那麼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警告顯然是沒有半分作用的,男人依舊還是站在原地,隻是他那一雙厚實大大掌抬了起來,也不是拍手叫人,而是在胸前對掌一擊,再一次拉開的時候竟然是從掌心之中如同變戲法一般拿出巨斧,然後輪了一下斧頭,指向了奉長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