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1 / 2)

奉阜新的府邸在彩雲區比較偏遠的地方了,看上去當年奉阜新可以在這彩雲區裏拿到一座府邸的時候,府中並不是太富有和太有權勢,大概是後來他成為了靈宗,奉家才會在彩雲區站穩了腳跟,也才有奉和暢那一支了。

隻是就算當年奉阜新是如此厲害的一代人物,終究敵不過樹倒猢猻散的結局,看著麵前那古老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和蜘蛛網以及龜裂的痕跡,奉長贏就會擔心這裏或許什麼時候風一吹就倒了。

“雖然府邸看著有些老舊,但是因為還殘留著老祖當年留下的結界,倒是不會出現危樓的問題的。”奉穎年就像是一朵解語花一般,總是可以敏銳的捕捉到了奉長贏的疑惑,並且適時的做出解答來。

“嗯,如果成為了危樓,隻怕附近的人都會把這裏投訴到衙門去,這裏肯定就被強製性拆除了。”奉長贏點了點頭,隨口接上了一句。

奉穎年本是向前踏出的腳步略微頓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隨即就小開了:“這裏是彩雲區的邊際,其實居住的也不是太大的家族了,因為有本事的都往區中央集中去了,所以這座房子如何,那些人都不敢有怨言,畢竟這是奉府的地方啊。

來,昨天我就和守門的人說好了,為了不影響他們的工作,我們就在早上過來一會,讓他們休息半天呢。”

奉穎年似乎帶著這座老府邸的鑰匙,他熟練大打開了那鎖著大門的鐵鎖,推開了吱呀的大門,朝著奉長贏招手。

“這樣啊……看到倒是守衛深嚴呢。”奉長贏覺得這樣的老地方如果沒有什麼秘密,肯定不值得花費功夫守衛的,所以迅速跟上了奉穎年的腳步。

聽說這一座府邸是以前奉家在彩雲區裏得到的第一座府邸,麵積不大,但是裏麵也曾經是亭台樓閣,雕梁畫棟的,可是現在裏麵池塘幹枯了,花園門市雜草,假山爬滿了青苔,甚至好些樹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倒了。

或許因為是有結界存在,沒有辦法讓工人來修護,所以府邸的房屋大多數都是破舊不堪的,隻是走在走廊上,借著已經沒有辦法關上,已經完全變了形的雕花門往裏麵看去,不管是那些漂亮的家具還是架子上的古董和擺設都全部好好的放著呢!

一些圓桌上還有茶壺茶杯,看樣子就像是當年的某一天奉阜新暴斃的消息傳來,府裏的人都慌張逃離一般,否則之後總是有下人收拾那茶壺茶杯以及桌子上都發黑成石頭的糕點吧。

這裏……就像是在一瞬間被人廢棄了一般……

“我很小的時候來過這裏玩,在我的記憶之中,這裏是很漂亮的,下人們都是年輕人,每一個都是很秀美的,還有很多歌姬舞娘,天天笙簫不斷,酒暖醉人的。所以現在看著這裏如此,我心裏也不得不有一些感慨了。”奉穎年站在了那一處正廳的大門外,看著鋪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的正廳感慨萬千。

看見正廳之上竟然懸掛著“千秋萬代”四個大字的牌匾,奉長贏的心裏也是有一些感慨的,或許當年的奉阜新就如同皇帝一般,裹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吧,畢竟奉家是有名的富商之家啊,隻是……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蛛絲兒結滿雕梁,綠紗今又糊在蓬窗上。說什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奉長贏忍不住輕輕的成唱出昔日在古典文集的《紅樓夢》裏聽過的一段曲子,“昨日黃土隴頭埋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金滿箱,銀滿箱,展眼乞丐人皆謗。正歎他人命不長,哪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後作強梁。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因嫌紗帽小,致使鎖枷杠。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奉穎年聽著,雙眼忍不住眯了眯,像是要眼去眸底什麼神光一般,不過聽完奉長贏這一曲,倒也忍不住拍手:“長贏小姐唱得好,這首詞……倒是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酸感啊。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其實這也不過是一部戲曲之中的一段,我也是隨口唱來。但是我們奉家現在還是如日中天,仔細想想在老祖府邸上唱這樣的小曲,也實在不合適。”

剛才奉穎年的一絲異樣雖然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落在奉長贏的眼裏,她也便收起了自己試探的心思,委婉的說話。

奉穎年倒是很滿意奉長贏這“自責”,他點了點頭,再看向了正廳之中那“千秋萬代”的牌匾:“老祖雖然隕落了,但是我們依然興旺,而且現在有你這樣的嫡小姐,想必不久以後還能把府邸搬到帝臨區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