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長贏與暮梓華擺了一個可怕的比嫁妝擂台,用“人比人,比死人”的節奏,直接將暮梓華逼得從台子上跳了下去,然後就逃回了驛站,從此成為了金焱城百姓口中茶餘飯後不得不說的話題。
不過既然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愁的。
暮梓華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下來,她不敢就這樣到外麵去,也不希望留在驛站之中麵對著於瑞明那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於是她戴上了頭巾藏起了自己的耳朵,再蒙上了麵紗,穿著漣國女子的衣服,連夜就除了驛站。
驛站位於金焱城城郊,雖然是一處宅院,但是因為被重兵包圍的原因,就算是她想要出去也出不了,看著那高高的圍牆,暮梓華突然有一種恨不得一頭撞死的感覺。
“公主殿下。”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把男聲,讓暮梓華猛地轉過了身來,頓了片刻,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男人:“炎堇王殿下?”
百裏光譽溫柔一笑,然後上前將自己身上的披風取了下來圍在了暮梓華的身上:“漣國的深春也是更深露重的,公主殿下身上的衣服隻是日春之衫,不合適夜裏穿著,這樣是會著涼的。”
暮梓華愣了一下,頓時覺得鼻子酸酸的,可是卻又倔強的別過臉去了。
其實不管是眼前的百裏光譽還是那個百裏無心,對於暮梓華來說鬥不過是陌生人罷了,選他們哪一個人當自己的夫君都不是問題,因為她隻是一個和親的工具,可是她不得不承認,百裏無心的容貌的確在百裏光譽之上,隻可惜那個男人似乎看她的眼神很冷,那個男人所有的溫柔都隻會在注視奉長贏的時候才顯露出來,也因為如此……她不甘心,於是……要與奉長贏爭一個高下。
可是她輸了,她堂堂的暮國長公主居然輸給了一個商女,而且輸得很徹底。
如果一開始她就是按照父皇和母後的意思,直接就嫁給炎堇王好了,這個男人就算有風流之名在外,但是也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啊。
“公主殿下,今天的月色很美,可有興趣與我一起出去逛逛?若是公主殿下願意的話,我可以庇護你出去的。”百裏光譽靠近了暮梓華,有些曖昧的用身體擋住了風口,但是那樣子顯然是想要護著暮梓華的。
暮梓華的心頓時又有一種酸楚的感覺,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百裏光譽就知道今天自己沒有來錯,於是他將暮梓華摟在了懷裏,朝著圍牆的另一個方向走去,在角落處的時候和那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女子點了點頭,那正是他的婢女星月。
“殿下放心。”星月也會應著百裏光譽,她會留下來扮演暮梓華,直到百裏光譽將暮梓華送回來為止。
暮梓華從未想過為什麼百裏光譽可以那麼輕鬆的進入了驛站,為什麼會早就準備好了一個人來代替她,她隻是覺得自己想要找一個依靠,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蛛絲一般,即使那隻是一根蛛絲……
百裏光譽帶著暮梓華從驛站裏出來,然後前往自己的別院,馬車在經過那一處桃花林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奉長贏。
那個女子……那個可以狠狠的將他踩在腳下踐踏的女子讓他一直難以忘記,隻是……母後說得很對,女人並不僅僅是一個傳宗接代或者泄欲的工具,她們擁有很多作用和存在的意義,然而在看到了奉長贏那豐厚的“嫁妝”以後,他更肯定這一點。
手裏加大了幾分的力度摟住了暮梓華,百裏光譽輕聲說著話:“其實我早就很喜歡公主殿下你了,隻可惜……那天宴會上你選擇的人不是我。希望十三皇弟可以和我一樣好好的對待你,隻是……”
“隻是沒有機會了。”
暮梓華用手將自己的臉給捂了起來,她開始哭泣,直到百裏光譽將她摟在了懷裏。
馬車在桃花林之中飛馳而過,卻沒有發現有兩個人正在桃花林之中看著馬車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深春,桃花也已經錯過了最美好的時候,所以在這樣的夜幕之中……
“他連我都沒有發現。”說話的女子扯下了臉上的麵紗,那竟然是已經好些日子不出來的公山憶靈!
“不奇怪,自古以來新歡舊愛便是如此,更何況那天春日宴你讓他難以下台……”
“我也沒有讓你下台。”公山憶靈轉過頭來看著身邊的男子,“那麼你怎麼會在我的身邊?雲翼王殿下?”
百裏詠歌朝著公山憶靈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同寒冬臘月的霜水一般清冷:“因為我和炎堇王不一樣,我從來不曾注意過任何一個人,你是第一個。”
公山憶靈眉宇間的愁緒的確化開了一點,可是卻也別開臉去不看百裏詠歌:“你喜歡我又如何?你知道我不可能嫁給你的。別說朝廷和教會最近的關係變得更緊張了,就是你那失寵皇子的身份,我就不能嫁給你了。”
“一個失寵的皇子又如何?隻要我能夠繼承大統,那麼我的正妃就是未來的皇後,如果我未來的皇後是教會的人,那麼朝廷和教會的關係也不會再有任何的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