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若琴看著突然出現的奉穎年,心裏滿是疑惑,她覺得在這個時候,奉穎年若是有心那也應該去關心奉長贏的事情,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院子裏呢?
難道是為了等百裏皓彥?奉穎年打算抓住百裏皓彥去朝廷換賞銀,並且以此來擺脫奉長贏對奉家帶來的影響,來一個明哲保身?
一旦猜測到這一點,奉若琴看著奉穎年的目光就充滿了怨恨,她恨奉長贏總是比她生出一籌,她恨奉長贏的命好,不管遇到什麼都有機遇,都有貴人,而她卻不管是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努力爭取!
她好不容易得到了百裏皓彥的愛,現在奉穎年出現在這裏,明顯就是要抓走百裏皓彥,那麼就是要對她趕盡殺絕了!
沒有了百裏皓彥,那麼她還有什麼?
如果百裏皓彥好好的,那麼若是他在這一次的奪位之戰中勝出了,她就是漣國的皇後,若是百裏皓彥真的輸了,那麼她也可以另找他人,至少……至少在這段時間裏她還有一個盼頭!
“我是奉家的族長奉穎年。”奉穎年拉下了兜帽,露出了臉,笑嘻嘻的看著百裏皓彥,“你要帶走我們奉家的女眷,說什麼也要告知我這個族長吧?”
百裏皓彥愣了一下,隱隱記起了奉穎年來,不過他沒有正式和這個奉家族長打過交道,隻是看在奉若琴的份上,說話的語氣也便客氣了幾分:“那麼奉家族長,現在……我可以帶走若琴了嗎?”
“我們奉家雖然隻是商賈之家,但是我這個族長向來不喜歡逼迫族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若是若琴願意跟你走,我自然不好攔著。
隻是她若是不願意,那麼我也得盡一個奉公守紀的好百姓的職責,幫著朝廷抓拿通緝犯?”
聽了奉穎年的話,百裏皓彥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他還是將奉若琴護在了身後,往後退了幾步,接近了圍牆,他不清楚奉穎年的修為實力,但是他知道隻要把握好機會,在這個距離他要帶著奉若琴翻牆離開的話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其實我也替殿下你覺得很惋惜啊,當日你還是風光無限的南榮王,來迎娶若琴,是我們奉家的榮譽,若琴跟你去了,自然是榮華富貴一輩子,也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光宗耀祖的好事。
但是現在你也不過是一個逆賊,若琴跟了你……若是將來你真的登上了皇位也還好,若是登不上皇位那麼若琴也是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罷了。
最重要的是你有那麼出色的姐姐和妹妹,你以為就算將來打下了天下,你的姐姐妹妹會讓你當皇帝嗎?”奉穎年說著,便看向了奉若琴,“若琴啊……你我年紀相差不多,你覺得你要一輩子過那種風餐露宿的日子或者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日子呢,還是留下來。等我把他交給了朝廷,奉家也算是立功了,當一個立功家族的女眷……是不是好一些?”
“你多說也無益,我與若琴鶼鰈情深,自然不會被你迷惑的,所以你也不要攔著我,否則我定是對你不客氣!”百裏皓彥雖然覺得奉家縱然人才輩出,但是奉穎年隻是世襲的族長,說什麼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才對!
奉穎年微笑著聳了聳肩,似乎並沒有逼迫百裏皓彥的意思:“你去問她啊,我可不在乎什麼鶼鰈情深。”
百裏皓彥也不想和奉穎年多說,他轉過身來正要開口和奉若琴說什麼,卻突然覺得腹部一痛,他一臉難以置信的低下頭來,看著那纖纖玉手握著一把匕首的刀柄,而利刃卻已經完全埋入了自己的腹部,隨著他呼吸的動作,鮮血開始從傷口處湧了出來。
奉穎年笑出了聲,那聲音在百裏皓彥聽來非常刺耳。
“奉家是商賈之家,什麼好東西都是能得到手的,那匕首是封魔匕首,是我在若琴出嫁的時候送給她當嫁妝的,沒有想到她沒有放在嫁妝裏,而是隨身帶著了。
不過被這封魔匕首刺中了,你估計已經使不出靈力來了。這可是對付靈者很好的武器,雖然……必須近身並且在對方沒有防禦的情況之下才能發揮作用。”
奉穎年在一旁講解著,卻讓奉若琴忍不住去瞪他,不過她能做的也隻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當時奉穎年給她送來了這封魔匕首,奉若琴可是覺得受寵若驚啊,畢竟她與奉穎年沒有什麼交情,不過封魔匕首是好東西,她一直隨身攜帶著,算是自衛的武器,隻是她沒有想過在那個時候奉穎年就算計著她了,這個封魔匕首……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對付百裏皓彥而準備的!
隻可惜……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和機會。
“殿下,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也不能讓奉家陷入危機之中。”
看著奉若琴梨花帶雨的看著自己,百裏皓彥心裏所有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他抬起了染血的手輕輕撫過了奉若琴的臉,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明白了,你這樣做隻是為了家族,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