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城北邊的官道中間,一個佩刀的長臉大漢正在焦灼地踱來踱去,不時抬頭看一下北方,突然他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喜色:“來了!”
不久官道上一列奢華馬車快速行進過來,兩邊更是各有二十個錦衣華服的大漢騎馬護衛。騎白馬的先導看到官道中間的漢子,一揮手,車隊停下後,先和那個滿臉喜色的長臉大漢交談幾句,急急地下馬跑到了第二輛馬車那裏,低聲稟告道:“張爺,他們來了。在山頂聽風亭。”
車廂門推開,一個中年人下來了,他穿著湖綠色絲綢長袍,神情傲然地看了一眼那長臉漢子,點了點頭,跑到第三輛馬車那裏,畢恭畢敬地說道:“空性大師,他們來了。長樂幫易月幫主正在山頂聽風亭等您。”
“哈哈。好啊,好久不見老朋友了,真想他啊。”話音落處,自馬車中下來一個老和尚。他身材瘦小,寬大的僧袍簡直像披風一樣裹在他身上,而且髒兮兮的,上麵還打滿了補丁,腳上的一隻布鞋甚至露出了大腳趾。那張爺卻像個小廝般地道:“空性大師,您小心,小心。”
接著一群人紛紛從各輛馬車中鑽了出來,眾星拱月般把那和尚圍在了中間。他們個個錦衣華服,與和尚站在一起簡直像財主和乞丐的對比。
“嗬嗬,”空性和尚在地上立定,說道,“你們辛苦了。過了此城就是長樂幫的地盤了,你們回去吧,不用送了。”
“這是我們的榮幸。”一群人紛紛行禮。
“我們還是護送您去見他們吧。若是和長樂幫談判起來,各位都是周邊少林門派的豪傑、幫主,熟悉周邊的一草一木,若需要什麼資料情報我們也可馬上為您解惑。”那張爺躬身說道。
“不用。不過就是和那老狐狸聊聊濟南和秦劍門的事情,看看他的臉色而已。”說著,空性大步走到那等著的長臉大漢麵前,“帶路吧。”
兩天後,揚州城外官道邊的一個柴棚裏,一個大漢手摁腰刀,一路狂奔到此,對著高高正坐的邋遢老和尚,單膝下跪道:“大師,他來了!”
“嗬嗬,那就按易月那狐狸的拜托,開始演戲吧。”空性笑了起來。
不久之後,空性騎上一匹瘦驢,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心,緩緩地沿官道向北行進,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騎馬的少年迎麵而來。
隻見這個少年灰塵滿麵,臉上全是黑泥道,不知多長時間沒洗過臉了,衣服更是髒得像是在泥裏打過滾,加之兩眼無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懷裏抱著一把劍,那個姿勢與其說他是抱著劍,還不如說他倚著劍更貼切。一路搖搖晃晃而來,不是他騎馬,而是馬馱著他在路上亂晃。不是在秦劍門事件中備受打擊的青城小門徒王天逸是誰?
王天逸騎在馬上渾渾噩噩,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意識,隻知道暈過去了,當他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他躺在床上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呻吟了一聲問道:“我這是在哪裏?大師你是?”
正在熬藥的和尚正是空性,見王天逸蘇醒過來,也是一喜,趕緊過來看他:“這是一間小客棧,大俠你得了發熱的病。不過不要緊,你體質強健又吃了藥,過幾天就好了……”
“多謝大師相救之恩。”王天逸掙紮著起來就要行禮。空性趕緊摁下了他:“你救了我才是真的!在路上,他們一群惡人要毆殺老僧,多謝少俠你拔刀相助,才……”“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記得?”王天逸一臉迷惘。空性猜他肯定是路上發燒燒壞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心裏大叫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