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蔣丹打斷後麵那人的話,“別亂說,我們和青城一直交好,兩派親如兄弟,大師兄和韋全英師兄也是知己,你們不要說得罪朋友的話。”這些話王天逸都清清楚楚地聽在耳裏。確實,華山和青城做生意好多年了,每個華山中人都被青城奉為上賓。
王天逸終於下了決心:“是啊,華山和青城關係一直很好,嶽中巔更是有名的少俠,我……我……”他終於顫抖著把匣子遞了過去,“請嶽師兄鑒別完之後即刻還我……”嶽中巔表情很嚴肅地應了一聲,但等他接過匣子,表情突然輕鬆,一絲笑容爬上他的俊麵。他舉起匣子對著後麵的人搖了搖,一群人都笑起來,很得意的那種笑。嶽中巔裝模作樣地掂了又掂,看了看王天逸那全神貫注的模樣,皺起眉頭道:“嗯,木匣子挺重……”然後一邊掂,一邊起身走到窗前,離王天逸遠了幾步,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嘴裏一邊不停地“嗯”“啊”“哦”。
看嶽中巔的樣子,王天逸反而沒什麼想法。人往往就是這樣:事情沒發生前想得很多,但一旦發生就隻往好處想了。現在的王天逸就是如此,他不敢跟過去,甚至連站起來都怕人家認為他信不過他們,隻是急切地問:“嶽公子,您覺得是不是真的,沒問題吧?”
站在窗邊的嶽中巔看著他強忍住笑:“隔著匣子掂不出來,你當我是賣菜夥計嗎,不用稱就掂得出來?哈哈……”王天逸聞聽此話愣了片刻:“分不出來?既然如此,就請嶽公子還我劍譜吧。”“你著什麼急啊?”嶽中巔用手撫摸著那個泛著亮光的紅木匣子,輕柔得像撫摸情人的臉,笑著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了幫你鑒別,就幫到底!”說著食指猛然伸出一挑,寫著“田賜”的一張封條已被撕開了,斷裂的紙條無力地張開,在空氣中微微戰栗,好像一個垂死的人在做最後的掙紮。
“不要!”王天逸一下站起來,但“啪”的一聲,又被一雙有力的手摁回到椅子上。王天逸扭頭一看,正是蔣丹。現在的蔣丹已經無複剛才為自己說話時那種關愛的表情,而是一臉凶狠地看著自己:“叫他媽什麼叫?大師兄為你鑒別,那是看得起你!媽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天逸傻了。這時,微笑的嶽中巔已經撕開了另一張封條,把裏麵那古色古香的書拿了出來。看了看,然後在空中一亮,封麵上正寫著《鳳凰劍法》四個黑字。
華山派眾人馬上歡呼起來,一群人正要過來,但嶽中巔一揮手製止了他們,他可不想和這些人分享劍譜。
“嶽師兄……請你……馬上……還給我……”王天逸不知道用什麼表達自己的意思,眼珠都快瞪出來的他用最直接的語言說出了心裏話。
嶽中巔微笑著看了眼王天逸:“放心,這本書我不會要你們青城的,我隻是借著看兩天,你回去讓你們掌門向我要好了。”
“嶽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王天逸目瞪口呆地喊道,這簡直就是連騙加搶啊!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嶽中巔居然做出這種事!他竟還是青城公認的好友!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