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華山派眾人驚怒之下向鳴鏑射來的方向看去,伴隨著一聲馬嘶,隻見一位黑衣騎士縱馬躍過了客棧大門的門檻,直衝到華山派眾人和王天逸身邊,才勒停駿馬,在胯下駿馬急促的喘息聲中,麵無表情地看著眾人,他手裏正握著一把長弓。
“大師兄!”蔣丹一見來人就是大吃一驚,嘴裏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這三個字。
“古師兄救我!”王天逸一見那騎士卻是大喜,原來正是去尋救兵的古日揚。
古日揚掃視了一下,隻見八個華山派的人把半邊臉鮮血淋漓的王天逸踩在足下,客棧的客人全出來圍觀了,大門旁邊的庫房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瓦礫。“看來,這一天出了不少事情。”古日揚暗想。古日揚翻身下馬,順手把長弓係於馬鞍上,空著手慢慢地朝王天逸他們走去。
“好啊,又來一個好漢!”“打啊!”“好戲有的看了。”圍觀的眾人大聲起哄。
王天逸從地上看到嶽中巔表情有了一絲驚異,他轉頭看去,隻能看到古日揚胸部的高度:隻見到了胸前的飛鷹繡標隨著他的走動好像要振翅高飛,還有古日揚虛握著的兩隻拳頭前後慢慢擺動,接著嶽中巔踩在他胸口的腳挪了開去。王天逸先是一愣,然後馬上翻身爬了起來,扭頭看了一下華山派眾人正在慢慢退開,卻沒有一隻眼睛看他,全都盯著前方那人——正是古日揚。
王天逸踉蹌地朝著古日揚跑了過去,現在天地之間他隻看到這威武飛揚的古日揚,那是他的救星,他的太陽。
“古大哥,救我……他們……”王天逸話還沒說完,就被古日揚揪著領子拉了過去。古日揚十分有力,王天逸隻感覺自己雙腳都要離地了。兩人鼻子都快要碰在一起,王天逸的臉被鮮血和泥土弄得汙濁不堪,但古日揚盯著王天逸的眼睛,他眼裏沒有一絲的驚奇、憐憫、關心,有的卻是上級對下級的那種震怒,凶狠得像一頭豹子,王天逸毫不懷疑他想把自己撕碎。
“程先生出事了?”這是古日揚第一句話,聲音壓得極低,低得近乎耳語,隻有六個字,但語氣冷酷得令王天逸感覺這六個字就像六支箭“撲、撲、撲、撲、撲、撲”地射透了自己的身體。
王天逸一愣,就這一愣神的工夫,揪著自己領口的雙手壓力驟增,領子勒得他喘不過氣來了。“沒有,他沒事……”王天逸慌亂地大喊道。好像“刷”的一聲,王天逸感到自己的腳踩實了地麵,脖子上的壓力消失了,天地間充斥著的冰冷寒氣也突然不見了。“那你這是怎麼回事?”古日揚兩隻手從王天逸的領子上自然地滑到了他的肩膀上,還順勢替他理順了衣服,這個時刻,古日揚仍然麵無表情,但那種神態卻突然變成了一個關心晚輩的師兄。
“他們……他們搶我的……劍……劍法……鳳凰……壽……壽禮……”王天逸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睛卻怯怯地不敢離開古日揚的雙目,怕自己一不留神,古日揚又突然變成了剛才的凶神惡煞。
“哦,華山派啊。”古日揚拍了拍王天逸的肩膀,向華山派眾人走去。
王天逸看著古日揚走得鎮定而決然,一副慷慨的神態。“古大哥,你小心。”王天逸以為古日揚要去挑戰華山派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