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拿著,你去踢門!”夏慕陽伸手就來拿弩。
皮泰一擺手,冷笑道:“憑什麼給你?我又不是你的人!”
夏慕陽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周圍,除了細雨的沙沙聲什麼都沒有,和尚還沒到,他笑了起來:“算了,聽你的。反正我們要追的也不是正主,還是先把船鑿沉吧。這樣我們也算大功一件。”
皮泰也笑了起來:“這是個好主意啊。”
夏慕陽一側身拿著劍就往水邊走去,就在這個時候,皮泰帶著一種很氣憤的聲音指著夏慕陽背後大叫起來:“和尚,你見著項大哥了嗎?”
夏慕陽聞言朝身後看去,卻哪裏有半個人影。
“不好!”夏慕陽心頭大震,他也是被派來專門聯絡段刀門的人,這樣的人自然也是機靈無比,一見無人,馬上知道事情不妙。說時遲,那時快,夏慕陽做了一個箭步前衝的動作,身體極力前伸,後踹的右腿卻故意貼著沙土滑了出去,左腿全力下彎,整個人瞬間矮了下去,變成了以左腿為支撐的一條直線,活像一隻站在地麵上的燕子。這機警救了他的命,三支弩箭擦著他的後背射進了遠處的泥地裏,連箭羽都沒進了泥裏。
當夏慕陽躲過了致命一擊,怒吼著朝皮泰衝過來的時候,皮泰扔掉了神機弩,拔出了腰裏的刀,因為不會再有時間上箭了。
看夏慕陽躲過了皮泰的暗算,王天逸馬上從趴在草裏,變成了半跪在地麵上,兩隻腳都蹬實了地麵,就等皮泰手勢一打,自己就猛力衝出去。
但兩人拚了三招,皮泰明顯處於下風,但他遲遲不打手勢。王天逸不禁著急起來,眼睛死盯著夏慕陽,牙齒神經質地來回磨動,還纏著水草的青紫左手不停握緊再握緊飛鷹劍。突然他明白了皮泰的意思,因為皮泰不停往這邊後退,看來他是想把夏慕陽引過來,然後讓王天逸從最短的距離突擊夏慕陽。
慢慢的,兩人打近了,皮泰左手已經攤開了,王天逸鼻子也跟著皺了起來,嘴唇隨之上抬,露出了一排緊密咬合的牙齒,活像一頭嗜血的豹子。一旦皮泰左手再成拳,王天逸就要突擊夏慕陽了。但皮泰左手成排,在自己身後揮了幾揮,王天逸一下又完全趴在了地上。
王天逸很緊張,除了夏慕陽很高興之外,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因為胡不斬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了:“你們兩個鳥廝瘋了不成?”
胡不斬已經提著鐵棍跑過來了,鐵塔一般的身材,光頭加上滿麵的橫肉著實嚇人,連從來不知道這個和尚的梢夫光看見這副外貌都嚇得哆嗦起來,而皮泰和夏慕陽都顯得一個比一個高興。他們同時後退,分開了戰團。
“和尚!夏慕陽是個奸細!”
“和尚!皮泰是個內奸!”
兩個人同時大叫起來,一邊把身體正麵對著對方,一邊在五步遠的距離上怒視對方,同時側著身子朝胡不斬跑過去,好像兩隻張牙舞爪的螃蟹。
“給我都站住!直鳥賊!究竟怎麼回事!”胡不斬瞪圓了眼睛,把鐵棍重重地拄進了泥裏,“不許吵!你先說!”
王天逸看過去,隻見三個人在船邊不遠的岸上站成了個三角形,而胡不斬好像是個法官,聽著兩個人互相控訴對方。
皮泰和夏慕陽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而且兩人口才都好得很,都口若懸河,說得天花亂墜,連王天逸聽著聽著也好像記不清誰先攻擊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