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走進前廳,就像一束陽光驟然投射到黑暗的角落,特別是那些第一次見到他的人,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麥小歡默默離開他身邊,給大男人當綠葉,心裏怪別扭的。
“這位世子真的是欽差?”趙閣老擼著花白的胡須問曲浩,自己怎麼都想不通他來麥家山莊是為了什麼,要是想建功立業,做出點成績的話,哪有留在皇上身邊機會多。
老師啊!您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人哪裏是為了名利,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做媒人那件事可就是被他攪黃的,歐陽大人一家至今都不知道皇上怎麼就突然下旨給歐陽言賜婚了,那都是他幹的好事。
趙婉茹也認出了周越,剛想過去行禮,被麥小歡拉住,既然周越不想表明身份,那就配合他好了。要是家裏人知道他是辰王府的世子,爹娘每天都會過的膽戰心驚的。再熬幾個月他就離開了,自己家的日子也可以恢複平靜了,就讓娘以平常心態喜歡周越,對他表示關心吧!這樣大家都自在些。
周越和單翠花說了幾句話,被引到趙閣老他們一桌,青城郡的郡守嚇的趕忙站起來,他也是京城來的,當然認識眼前這位。
“趙老好,你們不必拘禮,我今天隻是以普通人身份參加宴會,大家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就好。”
你恐怕是想以半個麥家人身份參加這場婚宴吧!曲浩不能揭穿周越的心思,又不願意看見這個別有用心的人,調轉方向跟霍棟聊了起來。
周越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坐在那除了偶爾和趙閣老說幾句話,剩餘的時間隻做一件事,目光追隨著麥小歡打轉。
臨近黃昏,外麵響起一連串的歡呼聲“來了,新人來了。”客廳的人紛紛站起來向外麵眺望,麥小歡指揮下人、安撫賓客,應該說已經具備了當家主母的能力,缺少的隻是一番磨煉,這個以後有的是機會。
男人和孩子們湧向舉行拜天地客廳,女人三人一組,五人一夥的往後院擺酒席的花廳去了。
麥小芳一直陪在婆婆身邊,她是打算坐坐就回後麵休息的,一個低垂著頭的丫鬟手裏端杯牛乳走過來:“少奶奶,這是小歡姑娘特地讓廚房幫你準備的,趁熱喝了吧!”
麥小芳讓丫鬟把杯子放下,她這幾天本來胃口就不好,要不是妹妹換著花樣的做小吃,隻能天天把水果當飯吃了。那些有特別味道的東西就更不想用了,這其中就包括牛乳。
“您還是快點喝了吧!涼了味道更大。”那丫鬟一邊揪著衣服的下擺,一邊努力勸說。
不想喝就是不想喝,麥小芳蹙眉把杯子推到一邊,麥小玲走過來加入規勸的行列:“人家都說喝了牛乳,生下來的寶寶聰明,你為了孩子也不應該拒絕啊!再說這可是小歡的一番好意啊!”
她會為了自己著想,麥小芳把自己這位堂姐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總覺得她那裏不對勁。
白氏看到兒媳婦的姐妹這麼關心她,心裏很高興,也加入勸說的隊伍,麥小芳有些為難,不喝吧!婆婆都發話了;喝吧!自己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今晚的牛乳散發的味道尤其怪,好像有別的東西在裏麵。
“你們這挺熱鬧的嗎?錦榮,你把這杯牛乳拿下去熱熱,涼了對二姐身體不好。”麥小歡的本意是想錦榮把東西拿下去倒掉,自幼看慣了宅鬥的錦榮卻有另外一番想法。
“哪裏就涼了,這溫度剛剛好,還是趁熱喝了吧!”麥小玲繼續勸說。
她今天這是抽的什麼瘋啊!姐妹倆不解地對望,錦榮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端起杯子摸了摸:“是有點涼了呢!奴婢這就去熱熱。”
涼了正好倒掉,麥小芳讓她趕快端走,這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啊!麥小玲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錦榮端著杯子已經往外走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麵拜天地已經接近尾聲,錦榮空著雙手回來了:“姑娘,前麵的儀式快好了,您是不是過去看看啊!”
和白氏熱聊中的麥小歡絲毫沒有起疑心,叮囑二姐早點回去休息,就朝外麵走去。和她們一起離開的還有麥小玲,心煩意亂的她告訴家人自己累了,想先回客棧休息。
閨女走了吳氏還直歎氣,這孩子恐怕觸景傷情了吧!走就走吧!其實自己也不願意看見現在這一幕。隻不過作為大伯娘這個時候離開好像不太妥當,再忍忍吧!
出來的麥小歡跟在錦榮後麵想一會該給二姐做什麼飯菜,孕婦不好伺候,忌口的東西太多了。想好菜譜的麥小歡抬頭看看四周,不對啊!這也不是去前廳和新房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