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高個男抬起手隨意的說了一句:“嚇唬嚇唬他們得了,別真殺,這些人質都是錢。”
胖子得到指令,扣在扳機上準備用力的食指,微微鬆開。
“再給老子廢話一句,我就殺了他!”胖子耳朵上帶著擴音器的麥克風,因為聲音大了些,擴音器發出刺耳的聲音。
站在警戒線以外的那名孩子母親,那名少婦,看到劫匪手中的孩子,不正是她的兒子嗎?眼淚一下充斥了整個眼眶。
“寶寶!”
趙蓉也心中一緊,她為自己的錯誤感到羞愧,如果不是提前讓劫匪發覺,如果及時的攔住他們,他們也不會闖進幼兒園,聽著孩子母親撕心裂肺的聲音,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是省治安廳二把手,趙衛國,你們有什麼條件提出來,我可以盡量滿足你們,但你們必須保證每一名人質的安全。”
“趙衛國,你狗日的,還認不認識我!”高個男一聽這個名字,騰的一下從講桌上站起來,一把奪過胖子耳朵上的麥克風,接過他手中的孩子擋在麵前喊道。
趙衛國眼睛瞪了瞪,這個高個男就是正在追緝的越獄犯,八年前因為搶劫金店過程中打死一人被他親手抓住,他心理一沉。
“你化成灰,我也認識你,說吧,有什麼條件,我盡我職責範圍之內滿足你的條件,你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
“老子的條件是,給我準備五百萬現金以及一輛防彈車,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後,每個三分鍾我就殺一個小孩!”
說完抬手一槍打在趙衛國所在的防彈車車頂擴音器上,趙衛國還想喊話討價還價,手中的喊話器卻傳出電流聲。
劫匪很聰明,根本不做過多的解釋也不給他還價的機會,他氣的扔掉喊話器,離開防彈車來到趙蓉身邊。
“馬上派人去銀行交涉,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搞到五百萬,按他們的要求準備一輛防彈車。”
“爸,真的給他們錢嗎?”
“錢重要,人重要!”趙衛國一咬牙道,他從基層幹警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從來沒有這麼被動過,對麵的高個子歹徒知道他的手段,他有些無計可施,強攻必然會造成傷亡,隻能按他們的要求來做。
這時一名拿著電腦的刑警隊員,來到她跟前道:“趙隊,已經侵入幼兒園內部監控係統,這是室內的監控實錄。”
“這個人是誰!”趙衛國抬手一指,正是蹲在孩子身邊的衛東。
刑警隊員搖了搖頭:“不知道。”
監控是三百六十度的,教室內的情況一覽無遺,地上躺著被砸暈過去的園長,一臉的鮮血。
正在三人盯著電腦顯示器觀看時,監控下的衛東,做了一個小動作,他從鞋子中拿出一把小刀藏在手中,動作很隱秘,再加上畫麵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但眼尖的趙衛國還是發現了,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問問學生家長,有沒有認識他!”
刑警隊員,急忙托著筆記本電腦,跑向被攔在警戒線以外的家長人群中。
過了一會兒,從畫麵中認出衛東的少婦被帶了過來,她白皙的臉龐上都是淚痕,或許是因為悲傷過度,身體有些虛弱,趙蓉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謝謝!”少婦雖悲傷過度,但還是因為素養下意識的道了一聲謝。
趙衛國指著畫麵中的衛東問道:“這個人你認識?他是幹什麼的?”
“對”說完少婦從今天早上自己丟銀行卡的事開始說,一直講到劫匪闖進幼兒園。
趙蓉聽完眉頭一皺,安慰道:“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名孩子受到傷害。”說完讓一名刑警把虛弱的少婦安排到車內休息,
隨即她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轉頭看向趙衛國:“他為什麼突然衝向幼兒園?”
“隻有兩種可能,不是劫匪的同夥就是提前感覺到了劫匪要劫持幼兒園,闖進去是想營救孩子,但還是晚了一步,前麵一種可能可以排除,他如果是劫匪的同夥,剛剛沒必要隱蔽的從鞋子裏掏出刀子。”
“可是他為什麼明知危險,還衝向幼兒園?”趙蓉不解的問道。
趙衛國手一揮,扭過頭看向窗簾緊閉的幼兒園:“現在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了,可以肯定他的出發點是好的,而且從他剛才的戰術動作上來看,可以肯定他當過兵,這個人可以利用。”
趙蓉也知道哪偷輕,哪頭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腦子轉的飛快,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