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王集村的事還沒處理完,我們就這樣回去了,讓他們怎麼辦。”王少峰一臉不情願的道。
衛東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他們:“放心吧,這件事,我自有把握,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到市裏還得去做一件大事。”
他們自然不知道衛東要做什麼大事,紛紛露出不解的神情,秦素素身為帶隊老師也勸解道:“大家不能因為這件事耽誤了學習,這件事就交給衛老師處理把。”
說完看向衛東的眼神充滿了相信,站在一旁的蘇曉染看到二人眉目傳情,頓時醋意盎然,鼻子一哼,轉身走了。
在衛東的安慰下,三班的學生們終於同意明天就返校,他找了個由頭又返回村裏,這次沒讓其他人知道,但村口負責值班守衛的幾名年輕人,一見到他,都尊敬的叫聲衛老師。
衛東點頭示意,闊步走向了那個低矮的窩棚,裏麵還亮著燈, 陳大爺應該正在吃飯,他來時特意讓酒店老板吩咐後廚做了幾個精致的小菜,還順手拿了一瓶好酒。
“大爺,吃飯沒?看我給你帶的好吃的。”說完舉了舉手中提著的熱乎乎的菜。
陳全夫正燒著爐子準備做飯,看到上一次跟自己相談甚歡的衛東走了進來,頓時一笑放下手中準備下鍋的剩菜:“這下老頭子我又有口福嘍!”
衛東此行前來,全是因為上一次他們倆談到的事,他不敢肯定陳大爺當年放跑的到底是不是徐司令,但也估摸著八九不離十,所以才在臨走的前一晚趕忙來這裏。
“好酒!”陳全夫抿了一口,他喝了一輩子酒,剛一入口就知道好壞,又看了看精致的酒瓶看向衛東:“不便宜吧。”
“幾十塊錢。”衛東隨口道,這瓶酒其實少說也得四五百,是他從酒店客廳裏的酒櫃上順的,還沒來得及告訴酒店老板。
陳全夫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葫蘆,用手拍了拍:“平時我都是喝兩毛錢一兩的散酒,你這一瓶不知道得夠我喝多久。”說罷又十分珍貴般的小抿了一口酒盅裏剩下的酒,很是享受的模樣。
“陳大爺,上一次你問我,我們軍的司令員叫什麼,我當時沒在意,他就是你當年的連副,徐建設。”衛東一邊給他填滿酒杯,一邊緩緩道來。
眼神一直看著他,陳全夫端起酒杯的手停住了,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露出一副笑容:“不找了,不找了。”
“為什麼?”衛東詫異的問道,他當年因為這件事背了處分,更是在動蕩的年代中因為這件事遭受了多大的屈辱。
陳全夫長出一口氣感慨了一句:“好酒”看向衛東:“都這把年紀了,這一晃,都過去六十多年了,當年我還是個毛頭小子,往事都讓它去吧。”
衛東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得多大的毅力才能說出這句話,他也沒再繼續說這事,二人聊了聊村裏的一些事,時間也不早了,陳大爺貪杯多喝了兩杯,哈欠連天,衛東便告辭了。
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王少峰幾人也都睡著了,月光照進房間內,他有些難以入眠,不知為什麼,腦海中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在辦公室麵試的那個女人,總覺得兩個人認識,他搖了搖頭,可能是最近事太多了,腦袋都亂了。
衛大老師也進入了夢鄉,第二天九點鍾,把他們送到這裏的大巴車準時來到酒店門口,王集村的村民們紛紛前來送行,酒店老板也站在門口一副深情的模樣,老板也挺仗義,臨走之前送了衛東一瓶人頭馬,說是分別禮物,謝謝他解決了一直以來的鬧鬼事件。
“衛老師,你還回來嗎?”王二鐵站在車門前問道。
衛東把他拉到旁邊囑咐道:“你照顧好你叔,有事給我打電話,你們村的事,我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我代表俺們村的人謝謝你。”王二鐵抿了抿嘴,深情道。
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車裏,衝村民們揮了揮手告別。
“衛老師!路上慢點!”
“常回來看看!”
在一片告別聲中,大巴車啟程,漸行漸遠,王二鐵嘴裏念叨道:“俺叔說的沒錯,這世上還是好人多。”說完眼眶紅了,要不是衛東這幾天幫忙,恐怕王集村就不複存在了,說完真誠的看向遠行的大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