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人逢喜事精神爽,二人推杯置盞,聊著往事,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你一杯我一杯,陶醉在往事中,而在外麵草草吃完飯的司機和警衛員,都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上,警衛員站在窩棚門口,繼續站著自己的崗位。
陳全夫還貼心的從屋裏給他拿了一件軍大衣,外麵冷,李少尉也是最近半年才跟著司令員,他知道這位有些邋遢的老人是司令員的老連長,頓時受寵若驚,暖和多了。
而在王集村不遠處的土路上,數十輛推土機還有幾十名穿著城管衣服的城管人員,以及王集派出所的數十名幹警加協警。
王有財的貼身秘書從奧迪車上下來,此次事,他說了算,李省長的電話可不是白打的,兩個電話就調度了這麼多人,他頓時有些感慨老板的二百萬花的太值了,為商者,得跟政客搞好關係啊!
“錢秘書,你看現在是不是進村?”城管大隊大隊長,舔著臉走到一身西裝打扮的錢秘書身邊,恭敬的問道。
這次事要是辦成了,大開發肯定不會虧待自己,他當然賣力了,而錢秘書則是王有財的代言人,跟他搞好關係,好處大大的有。
“現在第一家開始,先抓人,後拆房,王集村第一家是誰?”錢秘書拍打了一下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心高氣傲的說道。
這時派出所的大腹便便所長,舔著臉靠了進來,王集村的情況他再熟悉不過,主動彙報道:“錢秘書,村口第一家就是那個亮燈地方,一個糟老頭子住的。”
“就先從那開始吧,派幾個人過去先抓人,推土機隨後再上。”錢秘書此時頗有一種大戰在即運籌帷幄的感覺,玉樹臨風,頓時覺得自己帥的不行不行的。
“讓我們先上吧,我們有經驗,小陳,你帶幾個弟兄去看看。”城管大隊長吆喝一聲,身邊一個臉上坑坑窪窪麵色不善的斜戴著帽子的“臨時工”來到了他的麵前。
“隊長,要是那老頭兒反抗怎麼辦?”
城管大隊長抬腿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他娘的說怎麼辦,對付刁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臨時工小陳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這種事幹多了,隻要隊長說這種話,意思就是說怎麼搞都行,隻要不出人命都沒關係,天破了有人頂,他立馬精神抖擻隨手點了幾個人,關上強光手電筒,趁著黑摸進了村,怎麼辦他們這幫人都不像是“正規軍”。
而像當年抗日時的偽軍大隊進村,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村口今天值夜班的兩名年輕小夥子看到了,這還了得,大開發又來強拆了,頓時留下一人負責繼續觀察,另一人火燒屁股般的往村長家跑去,其實按照級別來說,村委書記是最大的,但是那個吃裏扒外的村委書記,被村民們暴打一頓以後,再也沒敢回村,聽說去投奔市裏麵他侄子家了。
正在跟二鐵在老村長家喝酒的衛東,聽到這話,頓時暗道一聲不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衛老師咋了?”王二鐵都習慣了,大開發強拆這麼多次都沒成功,今天也沒當回事,把他們打跑就是了。
坐在舊沙發上的老村長也對衛東的舉動有些詫異,頓時知道肯定有什麼事:“衛老師,怎麼了?”
“村長,你知道今天我帶來一個老人,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是專門來找村口的陳大爺的,是以前陳大爺的老部下。”衛東苦笑兩下說道。
王二鐵撓了撓頭:“以前聽說陳大爺當過兵,沒想到還是真的,我以為他吹牛呢。”
老村長瞪了他一眼,說道:“是不是全夫他的老部下是啥重要人物?”老村長畢竟是個幹部,政治嗅覺還是很靈敏的,一下就問到了點子上。
衛東心想道:“還重要人物,是太重要了啊!那可是我的司令員!”
“他現在的職務是某軍區的司令員!”
王二鐵和村長一聽長吸一口涼氣,叔侄二人,異口同聲的道:“乖乖!這麼大的官。”
二人頓時有些蒙圈,一時反應不過來,總是在抗日劇裏聽到司令員這個詞,沒想到現實中,居然有這麼大的首長來他們村。
衛東騰的一下往門外跑去,可不能讓司令員的安慰出現問題,臨了留下一句話:“村長,二鐵,你們馬上帶人去阻止他們拆房,我去陳大爺家看看!”
……
而在窩棚門口,站著筆直軍姿的李少尉,雙腿有些麻木,但他都習慣了,在部隊的時候站軍姿是基本功,而且能選中他擔當司令員警衛員的原因也是因為他軍姿站的好,徐向就喜歡這一口,站軍姿的調調。
黑暗中,小李似乎看到了幾個黑影貼著牆根,他立馬掏出手槍厲聲喊道:“口號!”這是之前他跟衛大隊長還有司機商量好的口號,雖然沒有敵情,但司令員的安危卻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