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寬慰了他兩句,陳全夫親眼看著自己的家,就這麼被推垮了,心裏很不是滋味,重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老連長在神情沉重,徐向心理及覺得過意不去,當即問道:“剛才是誰讓推土機推的房子?”
“是……是我們所長下的命令。”一名被退了皮,隻剩下白襯衫還有褲子鞋的民警在不遠處顫顫巍巍的回應道,原來這些當兵的做直升機專程趕來,就是他們口中所稱的這個老頭子,剛剛他明明看見那個肩膀上扛著少將銜的將軍叫他徐總司令,心裏頓時就冒出了倆字,完蛋了!
“你們所長呢。”徐向不怒自威,嚇得那小民警一哆嗦,眼睛看向了被人踩在地上,用槍盯住腦袋的王大富,他們所長。
“把他帶過來!”不等徐向說話,江城軍分區的司令員就厲聲說道,肥頭大耳一肚子油水的王集村派出所所長王大富,被人像狗一樣拎到了徐向麵前。
“你有什麼權利,擅自破壞財物?更何況還是別人的家。”徐向厲聲問道。
王大富:“我我我……”他一時嘴哆嗦,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剛剛自己想要瞄準開槍的這個老頭兒才是最大的領導者,堂堂軍分區司令員都得靠邊站,這得多大的軍隊領導。
頓時直覺的天打五雷轟,如五雷貫頂,這下是沒救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跑不掉了。
周圍那些當兵的一聽,乖乖,就是這小子想要試圖謀殺他們總司令員,剛剛還能趴在地上,這下直接就被暗地裏踹了幾腳軟肋,疼的他豆粒般大小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帶下去,這幫人一個都不能少,全部壓往軍區去,我要直接帶著他們去省紀檢辦公室。”江城軍分區司令員惱火的說道,徐向不單單是他的頂頭上司,還是一位老革命家,軍事家,當年出生入死,小鬼子和老蔣都沒讓他掉一根頭發,這下可好,差點在自己的防區內,被幾名派出所小警察用推土機給活活壓死。
這要傳出去,他在那些老戰友麵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以後還有沒有臉去總軍區了,不把這幾名小警察褪層皮,給徐總出出惡氣,豈能輕易放過他們。
而此時此刻,在王集村的村口,剛剛還打的白熱化的官民大戰,此刻卻停了下來,都在抬頭看著懸停在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
錢秘書此時覺得自己心髒撲哧撲哧直跳,很是不安,但是王總的交代下來的任務硬著頭皮也得完成,繼續指揮城管們毆打村民,讓推土機殿後跟上。
但遠處數十輛警車呼嘯而來,拉著警笛,響徹整個夜空,村民們都很絕望的看著這麼多的警車,王二鐵眼眶中露出淚水:“這幫狗日的又喊幫手來了!跟他們拚了!”
說罷身先士卒,一棍打倒擋在自己麵前的一名城管,數十輛警車隻有兩輛是正經的警車,其餘的都是防爆車,還有武警跟特警,紛紛全副武裝的下車而來,一字排開。
一身製服的趙衛國,一臉嚴肅的從車上下來,拿起車上的喊話器喊道:“我是治安廳一把手趙衛國,不法分子你們聽著,立即放下武器,否則後果自負。”
村民們聽到這話,心中更加絕望,這個世界是怎麼了,我們也不隻不過是想保護住家園,至於來這麼多全副武裝的人警察嗎?
但錢秘書卻不這麼想,他神情一愣,起初他也以為這是他們的援兵,心說王總也沒跟自己說,莫非是李副省又給他們找了幫手。
但是趙衛國的一番話,卻打破了他的幻想,趙衛國跟李偉可不是一個隊伍的人,怎麼可能來幫他們,既然不是友,那必然是敵!他嚇了一大跳。
當即就鑽進車裏,摸出手機給王有財打電話,接到電話的王有財也感到有些意外,一個堂堂的治安廳一把手跑去郊外攪什麼的局,王有財安撫他兩句,今天他心情不錯,正跟幾個老朋友,一塊洗洗澡,按按摩,掛上電話,當即找到李偉的手機號打了過去,但響了半天沒人接。
趙衛國根本不重複第二遍,當即一聲令下,武裝警察和特種警察立馬向城管包圍而去,城管對付手無寸鐵的百姓還成,但要是對付這些國家機器,卻一點用都沒有。
城管大隊長趕忙戴正帽子,小跑著從人群中出來,跑到趙衛國跟前:“趙廳,趙廳,您好,您好,我是他們的隊長。”
“把他抓起來!直接送紀檢部門。”趙衛國不等他說完,大手一揮,兩邊蹭蹭蹭冒出幾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特警,當即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