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裏人多眼雜,王大富連個招呼都沒打,趕緊悄悄地離開了這裏。
這家夥一邊在路上叫到了一輛出租車,一邊想著衛東這個人的品性和弱點,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謙卑和懼怕。
現在的王大富,又回到了過去的自己。
對著出租車司機呼來喝去,擺著領導的譜,打著官腔,許諾給多少的車費等等,讓這位火爆脾氣的司機將車停在了半路上,將他從出租車裏麵拽出來,就是一頓狗血淋頭的大罵和再一次的拳打腳踢,然後開著自己的小車揚長而去,留下這個蠢貨在那裏唉聲歎氣。
幸好衛東沒有看到王大富藏在下腰包裏的金色蘋果手機,否則肯定會被一樣吃成渣。
王大富看到自己身上僅存的值錢東西---這部鑲金的高端蘋果手機,臉色十分難看,想想自己的一箱子百元紅鈔和一輛剛買了沒幾天的加長版防彈奧迪車,心裏十分的肉痛。
他掏了掏另外一邊的腰包,似乎想要再找到一點什麼,掏了一下,感覺到有一個分量不輕的東西---是自己的那把純金的打火機嗎?他心裏這麼期待著。
然而,掏出來一看,臉上的期待表情瞬間凝結了,隨後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一種清脆的聲音從心底響出聲來,那是心碎了的一種感覺。
“衛東,你這個狗日的,我真想將你碎屍萬段。”王大富憤怒的大叫,一邊憤憤的跺著腳。
咒罵了幾分鍾,王大富氣喘籲籲的打開自己的黃金手機,撥通了自己辦公室秘書的電話。
女秘書傲嬌的聲音傳來過來:“喂,是孫總嗎?您現在在哪裏啊,我們都要急死了。”
一聽到這熟悉的柔媚聲音,想起自己辦公室那兩個性感靚麗的女秘書,王大富恨不得立馬回去,將自己所受的折磨和委屈,全部發泄到兩個女人的身上。
此刻他興奮非常,對著那邊的女秘書說:“喂,小麗啊,我現在在回公司的小山坡那邊的路上,你快點帶人來接我,我想死你們倆了啊。”
“哎呀,孫總,我們馬上就來。麼麼……”掛掉電話,那邊的小妖精們立即撥通了一個車隊主管的名字,叫他們火速派車來接她們倆,帶她們出去辦事。
“瑪德,這老家夥居然回來了,我還以為他這次死翹翹了呢。”一個女秘書恨恨的說。
“聽人家說,綁架王大富的年輕人功夫了得,硬是將王大富整天吹噓炫耀的那個司機高手的一條胳膊給打廢了,連帶著門衛那群廢物也一個個的被撂倒在了地上。沒想到這樣的人物,也整治不了這個老色鬼,真是沒天理了啊。”另一個女秘書抱怨說。
感歎歸感歎,這兩個女人一現實起來比誰都現實。
其中一個女人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莫說這個什麼狗屁高手,就是我們倆,不也是為了貪圖王大富的那點錢嗎?要不是那點錢,我會讓他整天在我身上做那個嗎?嗚嗚嗚……人家老公現在都開始懷疑我了,你說我們的命,是多麼的苦啊。”
“北北,不要哭了,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笑貧不笑娼。我們在這裏上班,一個月能拿兩三萬,但那些普通的女工們,一個月最多拿個四五千的工資,更不要提這個老家夥送給我們的那些包包、衣服、珠寶、化妝品什麼的了。
以我來說吧,咱們就咬著牙挺過去算了,要是華盛集團沒了我們的容身之地,我們又能去哪兒呢?”
“可是,小野,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裏了。整天麵對這個眼睛色眯眯、嘴巴臭烘烘、手腳又不老實還有那麼多猥瑣的想法的人,我的精神都要崩潰了。”那個叫北北的女人說。
秘書小野說:“孫副總這家夥,人是醜了點,但比較虛榮,經過我們倆一番追捧逢迎,他出手特別闊綽,要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別的秘書對我們倆羨慕嫉妒恨呢,還不是因為咱能從他身上謀一些好處和錢財嗎?聽我的吧,先忍一忍,等把錢攢足了,想幹啥幹啥去,就是自己養一個小白臉,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是……可是……”北北抽泣著想說什麼,立即被那個叫小野的女孩打斷了,“別囉嗦了,下麵車來了,我們趕緊走吧。”
她拉著那個北北的小手,一邊走一邊說:“現在你這樣挺好,梨花帶雨的樣子,孫總看了保準喜歡,說不定這個月你的薪水又要漲了,恨死那群沒事在一邊嘰嘰歪歪的賤人們。”
兩個女人手拉著手,從副總裁辦公室下電梯到一樓,匆匆的趕往大樓前麵的那一輛奔馳轎車中。
“集團東南的方向,有一條小山坡,我們去那裏接孫副總。”小野淡淡地說。
司機開動轎車,飛速的疾馳,趕往這兩個女人說過的位置。
在車上,一個年齡大一點的王大富的女秘書正忙著給自己補補妝,另一個年齡比較小的女人正擦著眼淚,在金錢與尊嚴之間糾結著。
隻有那一棵棵矗立到雲端的參天古樹,才不受人情的渲染,免於俗世名與利的糾纏。
遠遠地看到公司裏的車開向自己這邊,王大富如同他鄉遇故知一樣,張開兩隻大手不停地揮舞著,大聲的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