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鳥將近村落時,看著夜色俯照下的房舍被披上一層層的銀光,寂靜得如酣睡的小孩,深沉地躺著。
正當婕藍露出喜悅之情時,坐於前首的幽雲突然捂住自己胸口,顫抖的雙手如水上漣漪,顯示著她的不安與痛苦。
“幽雲,你怎麼了?”不安與憂慮讓婕藍再難平靜下來。
幽雲慘白的麵孔如飄零的雪,她右手艱難地拍了下白鳥右頸,那白鳥仿佛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便調轉過頭,離開村落。
婕藍見突然朝村落相反的方向飛走,不免焦急起來,“為何不回村落?我還急著帶冰魄回去呢!
“不行,我必須帶你離開!”堅決地她仿佛一絲不會妥協。
不明原因的婕藍有些迷惑,擔心母親安危的她立刻抓住幽雲右手,“為什麼?我必須回去,你知道我母親她……”
話還未說完,突然聽得白鳥悲鳴一聲,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下空墜落,它不斷揮舞著翅膀拚命掙紮,然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抓著它的雙翅,無論怎樣掙脫也擺脫不了,最後隻能墜落在一片荒野上,昏死過去。
而婕藍和幽雲施展靈力,才使自身未有受傷。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婕藍有些不知所措。
“藍,聽我的話,離開這裏,走得越遠越好!”冰冷的幽雲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屹立的冰山。
“你知道,這不可能,村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會放下我母親不管。”
幽雲還想再說什麼時,突然間星月暗淡,冷風拂麵,不遠處黑色瘴氣如烏雲一般蔓延而來,那瘴氣所到之處,草木盡枯,鳥蟲盡失,而瘴氣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氣如洪水般洶湧而來,逼得她二人有些窒息。
“看來來不及了!難道一切都已注定……”
在瘴氣覆沒他們之前,婕藍看到身前的幽雲突然右手一起,手間召喚著靈力,當她以為她是準備與邪魔戰鬥時,卻未想到她是朝自己揮舞而來,隨後自己被包裹在強大的結界之中,那結界自己無法破除,而當瘴氣靠近時,結界將瘴氣阻擋在外。
難道她是要自己一個人去戰鬥,而讓我被護在這結界中嗎?
“幽雲,幽雲!你放我出去!”
無論怎樣的嘶喊那幽雲仿佛都未在意,而瘴氣將她包裹縈繞,她隻得以袖掩鼻,艱難地呼吸著,她朝著暗黑的四圍厲聲喝叫著,“妖魔,出來吧!何必藏頭露尾。”
未得到回聲,卻隻感到一陣冰涼,腳下冰冷酥軟的東西纏上她的腿,隨後將她拖拽在地,她抬頭一瞧,地上爬滿了成千上萬的黑蛇,它們張著大口,尖利的牙閃著寒光,朝她額頭張口咬來。
空氣中彌漫著腥氣,腐爛的味道帶著死亡的氣息。
幽雲手一揮,一道靈光閃過,纏住雙腿的蛇被斬成碎片,她站了起來,望著遠方。
腥風中夾雜著人們的哀號聲、悲痛聲、絕望聲,最後一切歸於寧靜。
隻有那魔蛇的嘶嘶聲不絕於耳,貪婪地仰著頭等待眼前的美餐。
突然間風中穿來狂傲而詭異的笑聲,那笑聲仿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卻又仿佛在耳邊,即便是麵對過無數妖魔的幽雲也突然害怕起來,召喚靈力的手瑟瑟顫抖,就連呼吸仿佛都猝然停止。
“剛才我隻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接下來就是該讓我好好跟你玩玩了。”輕輕的言語帶著捉弄,仿佛有那麼一絲溫柔,卻聽來如此的高傲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