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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漆漆的,仿佛剛剛被墨汁染過了一般,偶有的幾顆星子似是圓潤的明月劃過天際時灑落的幾點光輝。大地上的一切都籠罩在淒靜的月光下,如時間卡殼一般寂靜,隻有樹葉摩挲和我們的腳步聲,響徹在這神社之中。
我們就這麼跟在小鳥的後麵奔跑,它帶著我們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庭院,一條又一條的水溝,期間我也有些擔心,很怕淺尾舞會發現我們。不過好在這一路都平安無事,或許這小鳥真是天上的神靈所化吧。
離開鳳舞神社之後,小鳥帶著我們跑了一陣,差不多半個鍾頭之後,我們終於看到了繁華的都市。而小鳥,也化作火光,消逝在了夜空中。
這一刻,我們才算是真正的鬆了口氣。
這片日本的城市街道,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霓虹刺眼,燈光恍惚。酒吧內外大呼小叫恣意放縱的人群,古香古色的街道閃爍著名牌啤酒的廣告燈。
看到這一切,我心裏有種莫名的感動,就仿佛從地獄,回到了人間一般。
是啊,地獄。
從我們到達八阪神社的那刻起,我們等於是邁入了地獄。
降靈大會的展開,聖子的暴走,無數法師的隕落,這不正是地獄裏才會出現的嗎?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逃離八阪神社,來到鳳舞神社。
誰知,這卻是另一個地獄。
我貪婪地吸允著夜空清涼的氣息,心裏莫名的惆悵起來。
也許,這個世界本就是地獄,我們無論怎麼逃,也隻是從一個地獄,來到了另一個地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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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國的時候,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一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裏,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遊著。藍色的天幕上嵌著一輪金光燦爛的太陽,一片白雲像碧海上的孤帆在天空飄遊。淺藍色的天幕,像一幅潔淨的絲絨,鑲著黃色的金邊。
其實,天都是一樣藍,月亮也是一樣圓。
但從島國經曆了重重險境,再次回到祖國,那種回家的感覺,讓我心裏暖暖的,很舒服。
我忽然有些悵然若失,那些遠在異國他鄉的人,是否因為回不到祖國的懷抱,而在夜夜思念呢?
我,趙天師和王凱,回國後就各自回家了,畢竟有太多的事要忙。有過一次經曆之後,趙天師和王凱之間也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還約好下次出來喝酒。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我聽到了裏麵傳來嘈雜的說話聲,以及鼓掌聲。我心想裏麵這是在幹嘛呢?疑惑地推開門,就看到了大廳裏坐滿了人,男男女女,大多年紀都過了四五十歲。
讓我驚訝的是,老孔居然也在這裏,而且他麵對著這些人,正在口沫橫飛地講著什麼。
他西裝革履,皮鞋擦得油亮發光,之前淩亂的頭發此刻梳得一絲不苟,這還不說,鼻梁上還戴了一副無框眼鏡。
我勒個去,這是個什麼情況?
我瞬間懵逼了,站在門口茫然無措。
老孔身旁還站著一個婦女,大約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還挺不錯,她是最先注意到我的,便湊到老孔的耳邊說了什麼。老孔愣了愣,停止了發言,往我這邊看來。
“哎呀,這不是韓兄弟嗎?站在門口幹嘛呀,快進來快進來。”老孔一臉笑意地對我說道,還對他旁邊的婦女說,“快,搬張凳子給韓兄弟,他也是我的粉絲之一。”
我心想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粉絲了?剛想辯解,那女子就笑吟吟地招呼我過去坐,還給我搬了張凳子。
坐在座位上,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左看看,又瞧瞧,發現周圍的麵孔一個都不認識,就連賭神趙也沒看到。
咦,奇他媽怪了...我去日本也沒幾天啊,怎麼租客全換了?
更讓我疑惑的是,這些人一臉的虔誠,好像把站在台上的老孔當成了神仙一樣對待。
“剛才我們講到哪了?”老孔撓了撓腦袋,說道,“哦,對了,剛才說到,你們為什麼要拜我?要給我供奉,那還用說嗎?因為我是神仙轉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