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不被任何世人所知的虛無,一顆怪異的珠子漂浮其中,珠子內一道黑氣與一道白氣緩緩追逐運轉,構成了一副玄妙無比的太極圖案。一絲絲詭異的能量從四麵八方被拉扯而來,融入珠子中,化為黑白二氣,往複循環。
當最後一絲能量融入,原本平穩纏繞的黑白二氣似乎到達了一種極限,開始向中心對撞,一陣強烈的光芒從珠子中心爆發,一閃過後,一顆帶著虛無飄渺之感的透明珠子浮現而出,靜立在虛空中。
似緬懷了良久,珠子‘咕咚’一沉,如一顆水滴落入水麵,消失在這片空間之中,一片漣漪蕩開,留下那恒久不變的沉寂。
... ...
“我希望讓我女兒嫁一個年輕俊才,你,還不夠。”
莫凡半跪在地上,看著他拚了大半條命才幹掉的風狼王,心中禁不住的升起一絲激動。
三天前,莫凡剛成功晉級金丹期,就迫不及待的求見了天衍宗主,求宗主將他的師姐徐忻雅,也是宗主的的愛女,賜婚於他。
多年的相處,徐忻雅的溫柔沉靜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他心底深處。他知道徐忻雅的心中也是有他的,可修真界是一個憑實力說話的地方,隻憑借著兩情相悅,很難有什麼遙遠未來。他奮力修煉,資質並不算上乘的他壓榨了全部的潛力,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終於成功晉級了金丹期。
宗門內年輕一代弟子近百人,但成功晉級金丹期的也不過一手之數,莫凡認為他已經有了提親的資格,不料,滿腔的火熱換來的竟是這麼一盆冷水。
“還不夠麼。”苦笑一聲,莫凡強撐著站起身來,看著風狼王屍體旁的一株火紅色小花。這是他兩年前發現的秘密,在這天衍宗後山竟然有一株還未完全成熟的天陽花,這可是能幫助元嬰期巔峰突破的靈草。
但這頭風狼王一直以來都守在天陽花附近,看樣子早已將其當作了自己的私人物品。這頭三階的風狼王絕對不會比一般的金丹後期修士弱,它在等天陽花成熟,然後用來增進修為。當時才築基期的莫凡,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根本不敢去招惹它。
“希望這一株天陽花和這風狼王的內丹能得到宗主的認可吧”。天衍宗主困在元嬰巔峰已經五十年了,那一步卻是一直沒辦法跨出去,想必他看見這一株天陽花,心裏也得樂一樂,這樣一來,或許會有轉機。
記得當自己被宗主拒絕後,徐忻雅紅著眼在莫凡身邊靜靜的陪著他坐了很久很久,卻一句話也沒有說。不久後就得到宗主的下令,讓她去靜室閉關修煉,未經允許,不得踏出一步。莫凡知道這是因為他,他甚至想過偷偷帶著徐忻雅一走了之,可背著自己老爹跟人私奔,以莫凡的了解,徐忻雅是做不出來的。更何況,就他這點修為,分分鍾被抓回來,恐怕還得被安個背叛宗門的名頭。
正當莫凡準備去采摘天陽花,一道冰冷的劍光從他背後閃電般劈來,莫凡殺掉風狼王自身早已到了強弩之末,甚至一條命都隻剩一半了,此時隻能堪堪祭出一柄靈器長劍抵擋,“砰”,莫凡應聲被劈飛,心中憤怒卻也奇怪,這偏僻的地方隻有他自己知道,怎麼會隱藏有其他人殺人奪寶?
“哈哈哈哈”,一聲爽朗的笑聲,林間走出一名衣著華麗的俊秀男子,莫凡聞聲看去,頓時睚眥欲裂,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心中原本尊敬的大師兄霍天。
霍天緩步上前,笑著說道“沒想到師弟幾日不見,修為竟如此精進了,這風狼王我都沒把握能幹得掉,你還真是讓師兄刮目相看。”
莫凡麵沉如水,看到霍天的時候,他心裏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三天前被宗主拒絕心生鬱悶對大師兄訴苦的情景還曆曆在目,大師兄當時勸他不要灰心的話語還在耳邊,今日再見,卻是這般。
“我還奇怪師弟傷心之餘卻獨身跑來了這後山,原來竟是有如此大魄力,也不枉我怕你傷心之下做出傻事特意暗中‘保護’你了。”
聽到這話,莫凡心中更是沉到了穀底,沒想到霍天心思如此陰沉,憑借他情緒的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判斷出他想幹什麼,並且明明修為比自己高許多,卻隱忍到現在才動手,這般城府,未免太過可怕。
霍天看了莫凡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天陽花與風狼王,點了點頭道:“想必這兩樣東西會讓宗主很高興的,放心吧,師妹我會代你好生照顧的。”
話畢,未等莫凡反應過來,便又是一劍劈出,強橫的劍氣劈在了莫凡丹田之上,瞬間攪碎他的金丹,莫凡被這一股大力拋飛,落入身後的懸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