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怒斥蒼天(下)(1 / 2)

“嗚嗚~”淚聲俱下,當唐玄天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無論是自殺前,還是自殺後,那隻不過是在別人算計之中罷了。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從出生以來,或者是說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從一開始便是別人的一隻棋子。

本來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屢得奇遇,萬事介順。以為自己能勝過“天意”,能擺脫“天意”。

到頭來,自己不過是一隻棋子罷了。

他悲哀的哭聲雖然不大,卻仿佛傳遍了整個宇宙。天上開始下去毛毛細雨,隨著唐玄天的哭聲漸大,哽咽聲始。雨便開始下得越來越大,直至最後演變成狂風驟雨。天上烏雲亮光閃閃,電閃雷鳴。

這一切,都隻不過仿佛是在附和著唐玄天,在為唐玄天而在悲歎。

唐玄天雙手捂臉,血淚從手指縫中流出,落到地下融入雨水中漸淡,連同雨水一起被衝走。

他哽咽聲未止,已經哭得喉嚨腫痛,聲音沙啞了,但他仍然在哭。他哭喊道:“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不讓我一死了之?待我死後,投胎到下一輩子,那人也已不是我了。為什麼偏要折磨於我?為什麼不折磨別人,就算是折磨下輩子的‘我’也好啊……為什麼?”

他之所以說投胎之後,下輩子的‘他’已經不是他了。那是以為現在他的思想、意識,隻會保留在這一世。到了下輩子,就不會有這些思想、意識了。竟然沒有了,那人就算是他投胎的,但亦以不是原來的他了。

天上烏雲間雷光閃爍,傳來一陣陣悶雷聲響,似在回答著唐玄天。但唐玄天又哪裏聽得懂啊?他隻能為自己的懦弱,為自己的悲哀而哭著。

悲哀?這個世界上認為自己悲哀的人多的去了。但至少,他們也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知足罷了。

此時唐玄天已經哭不出聲來了,血淚也止住了。但是他臉上印著紅色的淚痕,被大雨衝刷著,卻是怎能也衝洗不掉。

雖然已經哭不出眼淚了,但他仍然在幹哭著。他本來一雙明亮的紫色眸子,已經被他的血淚給沾染成褐色了。他一頭本來光澤鮮明的紫發,也夾帶著一絲絲灰白色的枯發。

淚以幹枯,聲亦以失。但天上仍然下著大雨,響著悶雷,這一切,都似乎隻是在為唐玄天悲傷。

突然,唐玄天“哈哈”的仰天一聲慘笑,喃喃念道:“城外土饅頭,餡草在城裏。一人吃一個,莫嫌沒滋味。”“哈哈~”他放聲狂笑著,笑聲尖銳沙啞,極其刺耳,但卻也掩蓋不了話中的悲傷。

這無題詩,是唐初詩僧,王梵誌所作。這詩雖然聽起來風趣,更有種可笑的感覺。但裏麵蘊含著冥冥之中的“天意”。

人之一生,誰能不死?不管是仙神也好,妖魔亦罷,都乃人所修成也。不管他們擁有多大的神通,擁有無上的法力都,他們始終會死。

可能是千年,可能是萬年,亦可能是億萬年。他們終有麵臨死亡的一天。

有的人麵對死亡隻得恐懼,有的人卻在麵臨死亡之前,回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