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漩渦,在吸收掉所有的鮮血之後。突然,停止轉動。
唐玄天隻覺心中悶感更重,雙眉一皺,立馬提神防備。
一層血紅的顏色,充斥著整個漩渦,漩渦再次旋轉了起來。但這次不同的是,那個人頭大小的漩渦,是往逆時針轉動的。而原本黑色的漩渦,此時更是變成了截然相反的純白色。
“海通天已死,是你叫喚我出來的吧!”一個粗狂而刺耳的聲音,從漩渦之中發出。那聲音,雖然是在問唐玄天,但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唐玄天雙眉緊皺,心中悶感更甚。他先不說話,且看這漩渦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粗狂且刺耳的聲音“喋喋”一笑,再次說道:“當年海通天那小子,觸動禁法,召喚本尊的分身。而你卻好,直接將本尊叫喚過來了。”
話音一至,漩渦頓時化成一團迷霧。
“叫喚過來的?”唐玄天心中想著,忽然一征,想起了,當年八祁大蛇,也正是這麼和他說過的。
就在唐玄天思索之時,一陣刺眼的白光從迷霧中破曉而出。這陣白光,照得唐玄天睜不開雙眼。
過了一會兒,唐玄天感覺到白光消失了,才能睜開雙眼。
他雙眼睜開後,隻見迷霧散去,漩渦消失了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麵具,在半空中懸浮著。
這個麵具,通體奶白色,唯有嘴上的地方,凸出一張鮮紅的嘴唇。還有的就是,一道血痕,從左眼底下,一直延伸至下頰的部位。兩個黑洞,在麵具眼睛的部位。那兩個黑洞,像深淵一般,發出“呼呼”的聲響,似乎能吸收掉天底下所有的一切。
這個看似普通,造工簡單的麵具,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充滿誘惑的兩隻黑色眼睛,和引起他人心中仇恨的血痕和嘴唇,還有通體白色的麵部,這中不協調的美,讓人不敢直視。
唐玄天睜開眼之後,正好與那個詭異的麵具上那兩隻黑色的眼睛對視著。
一種鬱悶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感覺由然升起,令到唐玄天體內的血液似千軍萬馬同時奔騰。
他不敢與之對視,連忙挪開目光,轉而看著那道至左眼皮底下到臉頰的血痕和鮮紅的嘴唇。這次,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殺戮之意,令他搔癢難安。
此時,他的一雙眼睛變得通紅,心中有股想要殺光天下人的衝動。他體內的戮虎劍,感受著主人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是開始一陣唇唇欲動。
過了一會,在這種殺戮嗜血的心境之下,差點走火入魔的唐玄天。他低沉的嘶吼一聲,兩拳緊握,發出空爆聲。這時他稍微回複了一點意誌本性,當下不敢妥慢,連忙盤膝坐下,開始穩守靈台清明,阻止著這股殺戮嗜血的感覺充斥本心。
一條小蛇般的鮮血,從唐玄天的嘴角溢出。隻聽那麵具口不張開的大笑一聲,笑聲中充滿磁力,卻是粗狂刺耳,難聽得很。
突然,麵具上白光一閃,射向正在穩守心神的唐玄天。
唐玄天隻覺胸口一疼,似被狠狠的砸了一錘。他此時正全力抵擋著殺戮嗜血的感覺,又哪裏能抵擋住那白光的衝擊啊?
胸前傳來“卡擦”的數聲,他應聲飛出,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體內一陣氣血翻湧,他捂住斷裂了幾根肋骨的部位,沒忍住噴出一大口鮮血。
雖然霎時間便受了傷,但唐玄天卻是“嗬”的一聲,笑了出來。剛才萬分難以抵擋的殺戮嗜血感覺,此時卻被疼痛給打斷了。而他斷裂的幾根肋骨,卻有春生槍所傳出的生命力去修補。如此一來,這樣換算,他如何能不笑?
那麵具似乎也是感覺到唐玄天斷裂的幾根肋骨,瞬間被一股龐大的生命力給修補了。它哈哈一笑,說道:“不錯,能將本尊叫喚過來的人,實在是有不同凡響之處。”
看它這樣,也不感覺不到它的殺意。它剛才出手,又似乎有所保留,沒有一下就取了唐玄天的性命。
唐玄天問道:“你也是從上古洪荒之地來的?”
那麵具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說道:“上古洪荒之地,那低等的地方,怎能和我神明世界相比?”
說著,它頓了一頓,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怎麼知道‘上古洪荒之地’的事?”
唐玄天冷笑一聲,雙眼圓睜,瞳孔瞬間收縮。他的周身,頓時爆發出八祁大蛇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