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修煉的他,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聚氣丹田,安穩的修煉著。
此時此刻,在密林中,一個黑色的影子,蹲在地上。離遠看去,隻能看得見那黑色的影子,雙手不停地來回折騰。
一道粉色的月光,照耀在密林之上,幾縷光亮得以透過密林,照射在大地上。
可是原本青綠一片的大地,卻是被染成了一片血紅。隱約中,能夠看到一具又一具,被掏出內髒的屍體。
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是動物的屍體。隻是大小不一,有獅子老虎的,也有麋鹿豺豹的。每具屍體相隔隻有半米遠,一路成條直線延伸到那蹲下來的影子上。
一縷透過密林照射下來的陽光,映照在那黑影的本體上。
隻見那是一個人。
這人披頭散發,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都橫布著一條條小蛇般的青筋。風幹後,黑色的血液,粘在他赤裸的上身,卻有如給他披上了一件衣裳。
那人麵容清秀,可是雙眉倒插,額頭上青筋蠕動,太陽穴處高高鼓起,再加上他此時口中撕咬著一塊血肉,看起來卻是十分的猙獰可怕。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半夜停止修煉的林莫海。
此時的他,麵容猙獰,嘴邊粘著不少的鮮血。口中撕咬著的那塊生肉,是從腳邊那頭獅子身上硬生撕扯下來的。
隻聽“滋”的一聲,鮮血從他的牙縫中射出。
他閉嘴細細的咀嚼著那充滿血液,很有嚼口的生肉。那鮮血,順著他喉嚨一路滑落,待生肉咬碎後,再“咕嚕”的吞進肚子裏。
林莫海仰天咧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手中拿著那剩下半塊的生肉,不自覺的用力一捏。那半塊生肉,頓時有如吸滿水的海綿一樣,瞬間被捏扁。鮮血橫飛,灑落了一地,融入了土地當中,化作肥料。
兩橫晶瑩的熱淚,順著臉頰滑落。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是內心卻在苦苦的掙紮著。
他的內心在大聲哀嚎著,撕扯著。在麵對一頭又一頭的動物死在自己的手上,他的內心在喊著不要。眼看著一塊又一塊的生肉內髒往自己得嘴裏送去,他的靈魂都在咆哮著。
這不是他所想的,隻是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行動著。此時的他,就仿佛被關在牢房裏,眼看著力所能及的事情,自己無法改變。
這一切的問題,都歸根在他體內那劍傷——亞克托斯所留下的劍傷。
傷勢雖然複原了,可是落下的後遺症,卻是在現在才發作。若不是他和不留名用真氣互傳之法修煉多月,已經從心底下接受了不留名。那麼,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在剛剛,本能就已經將還在修煉中的不留名給殺了。
可這些動物,卻不是日夜相伴的不留名。哪怕他歇斯底裏的嘶吼著,卻隻能在心底下吼著。
他的一聲“不要啊!”卻是隻有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己才能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