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中年漢子顯然是愣了一下。很明顯,他不相信厲風的話。
“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中年漢子皺著眉說道:“此藥坊乃是厲家藥坊。你年紀輕輕的,可不要隨便亂說話,小心被厲家人打死咯。”
聽罷,鬥篷內那張不羈的嘴角,反倒是浮現出了一抹陰寒的冷笑。
“大哥信也好,不信也罷,就權當賭一把吧。我敢這麼說,自然有我的道理。我不隻保證今天貨真價實,我還要給你保證,以後的每一天,厲家藥坊都要貨真價實!”
言罷,厲風便徑直朝著厲家藥坊走了進去。
見狀,其身後那個一臉訝異的漢子,暗暗尋思道:“這年輕人好大的口氣,厲家藥坊豈容他說了算?但是……罷了,罷了。便如他所言,權當賭一把。反正老子賭輸了啥也不虧,是筆劃算的買賣。”
想到這,中年漢子方才扶著受傷的左臂,緊隨厲風走了進去。
此刻,厲家藥坊內,正有十來個傭兵站在櫃台前選丹藥。
而在櫃台前的幾張木桌,零零散散的坐著幾個人。這些桌子,本是供客人試藥用的。隻不過,那些試藥用的小儀器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些酒具。
看到這一幕,厲風狠狠地咬了咬牙,心頭怒火,蹭的一下便是燃起。
“瞧,那人便是厲念春。”中年漢子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聞言,厲風看過去,隻見一個滿臉橫肉,長得魁梧的大漢,正坐在長凳上。一條綁著黑帶的腿,直接就踩著椅子,正在那跟著三人大吃大喝,時不時的哄笑起來。
見此一幕,厲風的拳頭,已不自覺的悄然握緊。
好好的一個藥坊,搞得如此烏煙瘴氣,倒成了他厲念春的窩了。
正在厲風打算出手時,後麵櫃台傳來的啪的一聲,打斷了他的念頭。
但見一個傭兵,似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喊道:“你們太過分了!前幾天這淬體丹就賣五十個銀幣,今天竟然又漲了?!六十枚金幣,誰他媽的買得起!”
“嘶……六十枚金幣!”
旁邊的傭兵,聽得這個價格,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繼而,又都是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隻是臉上,卻添了幾分怒色。
“是啊,太過分了。我們也不容易。”
“這樣誰還會在這買?我看,厲家藥坊快要倒閉了。”
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傭兵,搖了搖頭,道:“都把我們當傻子了,媽的。走走走,老子不買了。”
“不買就給爺滾出去!”忽的,厲念春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身的酒氣。他伸出手指著這群傭兵,眯著眼睛道:“價,是爺定的。爺愛賣多少就賣多少。不喜歡?可以!滾出去!”
言罷,狠狠的盯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傭兵,厲念春罵罵咧咧的坐了下來。登時,他的那三個朋友,紛紛敬起酒來。
“春哥,夠爺們!”
“春哥,以後還請多多罩著小弟啊!”
隻是,就在這時,又是一聲拍桌子的重響傳來。這道沉悶的聲響,令正打算一飲而盡的厲念春,兩道眉毛驟然扭在了一塊。眉宇間,凶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