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顯然猜到了我的心思,也是又將手送過來。
真的,這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你讓他好好安息吧。
“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手的皮膚沒有腐爛。”
我發現了,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而已。
“你聞一下,有什麼味道?”
老鬼給我送過來,我竟然真的傻逼一樣將鼻子湊過去聞了一下。
“腐屍的味道,不過,不是很濃烈……”
還有,一股有點刺鼻的氣味,我頓了頓,忽然醒起來,是福爾馬林的味道……
也就說是,這隻手,被埋進來之前,被人用福爾馬林泡過。
一般這種用來防止屍體腐爛的手法,隻會在實驗室之類用以留取標本才會用。
而且,隨著目光的推移,我發現他手臂上的切口是很平整的,應該是用利器切下來的,並且,皮肉內翻,血管斷口有愈合的現象。
也就是說,這隻手,是從一個活人身上切下來的
靠妖啊,誰這麼變態?
看手臂的粗細,絕對還是一個孩子,豆丁一般的小孩,是有多大仇啊?
可是,我細思一層,凶手跟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的仇?
如果沒有仇的話,那他把孩子的手切下來幹什麼?還是生切耶~
當標本?
那他應該是類似於醫生或者是人體試驗之類的人。
還是,有另外一個用途?
拐賣兒童,斷手斷腳來博取路人同情,以乞討?
這事兜兜轉轉,好像又回到了人販子上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猜測而已。
我希望它不是,可是,又希望它是,這種衝動,騙不了人。
冥冥中,我總覺得,這起案子跟8.17有關係。
雖然8.17不歸我們專案組管,但是,我就是那種狗捉耗子多管閑事的人。
老鬼看著我,忽然把斷手的手背呈到我的麵前,我就怕他分分鍾開口一句:你趁熱吃吧。
我對天發誓,他真的是個吃貨。
“看這裏,發現了什麼?”
我發現老鬼一對著屍體,立馬就能從一個二百五變身成福爾摩斯啊,竟然,還開始考起我來了?
我瞟了一眼,問題的所在,我早就發現了,隻是,我準備回去在問他的,畢竟,這孩子腐爛成這個模樣,不解剖,是找不出死因的。
所以,我準備到時候一起問了。
“他手背青筋暴突,是血管極度充血的現象,絕對不可能是死後造成的。”
老鬼賞識一笑,道。
“沒錯,以他手指的極度拘謹狀態跟手背上的青筋來推斷,他手臂在斷掉之前,可能處於一種痙攣的狀態。”
痙攣?也就是抽筋了?
痙攣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小孩子發燒,高熱驚厥。或者,是一些顱腦的病變,驚風抽搐,又或者~腦癱!
可是,不管是哪一種原因,對案件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幫助。
“這是什麼東西?”
我忽然看到孩子的小指上,被蹭掉了很大一塊皮,切口很新,沒有發黃的現象,也沒有愈合的現象。
也就是說,最起碼是斷手離開福爾馬林之後弄掉的。
而且,傷口上麵隱約可見一些白色的物質。
我拿鑷子輕輕的刮下來,感覺比較脆硬,碾壓之後也不能完全變為粉塵。
麵對我的問題,老鬼隻是給了我一個白眼,一句。
“你不是法證嗎,自己驗啊,我要是能驗出來,我就把你的飯碗也端了。”
你倒是端啊臥槽……
我這碗哪是飯,分明就是一碗加了兩顆老鼠屎的白粥!
“判爺,去附近查探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受害者。”
雖然這隻手是活活切下來的,但是,不排除還有別的受害者。
判爺聞言,下巴衝我一抬,就跟一旁的老狗一起走了。
老狗手裏,竟然牽著黑虎。
黑虎還是那麼壯碩、凶悍,目光凶狠,但是,長胖了不少。
看來,阿勇對黑虎不薄啊。
可是,黑虎胖的好像隻有肚子,脹鼓鼓的,走一步,肚子蕩三蕩。
而且,四肢看起來卻好像瘦了一圈似的,眼眶也有些微微的凹陷。
不過,我的注意力仍舊集中在黑虎是巡邏犬這一點上,巡邏犬很忠心的,一時半會或許還會聽阿勇的話,可是,在見不到主人的前提之下,它還能長時間的受阿勇的控製嗎?
隻要是狗,偶爾總會叫一兩聲吧?可是也沒有聽同一大廈的人反映過半句啊?
更何況,有人看到他帶黑虎進去,帶黑虎出來嗎?
而且,他不怕我們又忽然登門造訪嗎?
難道不是藏在家裏?
那不在家裏,又能在哪裏,他還有別的物業嗎?好像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