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監控錄像拍到你那天下午六點前幾分鍾從電梯裏出來,而那個時候剛好是劉川峰在你家裏墮樓的時候,也就說你回家的時間跟劉川峰被推下樓的時間是重合的,你說你當時不在家,你在哪裏?人證呢?我就算你沒有回家,那你當時一從電梯出來,第一眼直接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家門,你難道都沒有發現你家門被人開過嗎?沒聽到你家裏有打鬥聲嗎?然後你回家之後,都沒發現自己家裏被清理過嗎?而且你當時就在十三樓的走廊裏,而凶手此時還你家裏,你有理由看不到他出來嗎?”
“還有你有一回家你開窗戶、給花澆水的習慣,但是警局同事在給你錄口供的時候,文字裏的描述你家裏一切正常,窗戶是緊閉的,地上很幹爽……也就是說你當時根本沒有做這些東西,你為什麼不做呢?”
這個是我詐他的,口供裏根本沒出現這個東西,阿勇處理的案件,他不會讓我們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
可是就是因為他做得太精細了,為了強調王誌軍是無辜的,硬生生的把王誌軍的不在場證明拉了進來,反而弄出了這麼大一個漏洞。
麵對我的質疑,王誌軍一言不發,也不看我。
“OK,那我們來做個試驗吧。”
我說著,老鬼已經站了起來,徑直走到王誌軍的身前,將一個握力棒交到他手裏。
“王律師,請吧!”
王誌軍拿著那個握力棒,看著久久不說話。
“嘭!”
判爺一下拍打著桌子,凶巴巴的盯著眼前的王誌軍,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王誌軍,你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光是之前出事那間出租房我們就可以定你的罪了,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機會,你別真的以為我們奈何不了你,我告訴……”
判爺還想繼續凶,忽然王誌軍抬起頭盯著他,一臉嚴肅,目光森寒。
“你們想起訴就起訴吧,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還嘴硬,我……”
判爺頓時要發飆,我想如果不是現在不允許打犯人,王誌軍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算了!”
我拉了他一把,這才是王誌軍的作風,他是個聰明的人,所以他比誰都清楚,這起案件就算是證據確鑿了,他也不能鬆口承認,因為一旦認了,他的故意殺人罪名就會立馬成立。
不要跟他說什麼坦白從寬之類冠冕堂皇的話,他要的是無罪釋放,而不是減刑……
不認罪還有一線希望,認了,他就真的完了。
所以我們要是釘不死他,他就會想方設法的給自己脫罪。
“我們起訴他吧,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了。”
才一出來,判爺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起訴他當然好,但是我更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了劉川峰,女記者跟王毅又為什麼要殺了肖驍,那個詭異的組織到底又是什麼,這些孩子的死到底是不是他們所為。
“在緩緩吧,我要的是一擊即中,絕對不能讓他有一線生機。”
像王誌軍這樣的人,如果不把他逼上死路,他是不會乖乖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的。
“那楊教授呢?”
老鬼問我,他的證據就相對薄弱一些,甚至有些牽強,但是還是先扣留著吧,過幾天在找不到確鑿證據,我想不用我們開口,自然有人上門討要了。
說到這我忽然醒起,我好像還忘了一個人,一看表,都快晚上十點了。
“今晚就先這樣吧,我還有點事情。”
“談戀愛重要還是破案重要?我跟你說啊,上次局長讓我調查的肇事車輛的事情,我已經有了大概的結果,你們都來看看。”
判爺假正經的盯著我,似笑非笑,老鬼都看不下去了,出來維護我道。
“這裏也沒有多少事需要整理的,閻王你去吧,剩下的工作我來幫你,過兩天就大年三十了,得找個女朋友,否則要被家裏催婚的。”
“特麼的,我們這麼多案子擱著,你還想過年,我看腦袋進水的不是黃立,是你吧。”
判爺嗤之以鼻,不過就不過唄,我反正是無所謂的,過年對我而言,就是陪邢姐跟老高吃頓飯而已,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視頻呢,拿來吧。”
算我怕了他了,趕緊看完趕緊走,否則一會kingly估計會直接殺到專案組。
判爺也利索,直接拿出他剪輯的監控錄像,將他認為可疑的車輛都用紅筆圈了起來。
“我之前已經排查過了,那個時段進去的白色車輛一共有一百多左右,以車速跟路程來算,車輛進去之後,如果沒有遇到什麼障礙,大約十五分鍾就可以從另外一頭的監控錄像出來了。但是其中這十幾台出現了不同情況的,或延遲,或超速,還有幾台甚至折返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