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不解釋那我隻能親自上了,可是我的分析很顯然跟老鬼的有出入,我相信老鬼不會出錯,可是我的這些都是基本理論,斷也不會錯,老鬼要分析屍體的死亡時間,肯定也是從這些基本理論出發的。
所以這裏肯定還有一個可以融會我們雙方觀點的一個條件。而且老鬼已經掌握了這個條件,因為他說得很肯定,肯定得甚至不需要跟我們做任何商討。
我跟判爺都看著他,等待他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我已經大概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裏了。老鬼看著我,忽然笑了笑,他表現得很溫和,但是我還是看出了一絲得意的味道。
“你們在挖屍體的時候除了腐屍味之外,有沒有聞到其它的味道?”
“臭雞蛋。”
是硫化氫的味道。
我回答他,他朝我投來一個欣賞的眼神,咧嘴笑道。
“臭雞蛋其實是硫化氫本身的味道,通過這個氣味我就可以斷定土裏有硫化氫,而且我在那邊泥土裏找過了,沒發現任何活動的小動物,相反的還有不少的屍體,但是在這一片之後卻到處都是螞蟻窩,所以我認為土裏存在一些有毒物質……”
我覺得老鬼今天特別有自信,我認為、我斷定等等詞語用得也是溜,而且他強調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所以我剛剛取了些泥土做了化驗,驗出土裏有一種微生物……”
肉毒梭菌,一種腐敗性的微生物,能夠腐敗所有肉類物質,腐敗之後會產生毒素硫化氫,我剛剛驗過了。
“所以這些屍體之所以那麼快被腐蝕成一堆白骨,其實是肉毒梭菌在發揮作用,加速了屍體的腐敗速度,而我的結論是在我分析過土裏肉毒梭菌的含量跟腐蝕能力之後所下的,絕對不會錯。”
我跟判爺對視一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老鬼連我的工作都做了,真是越來越全才了,我有種飯碗不保的感覺啊。
“那另外那具還沒完全腐爛的屍體呢?”
“說的一年就是他,他體內還有活的蛆蟲,證明土裏應該是沒有硫化氫毒素的,我化驗過,事實確實如此。”
我點頭沒在說其他,老鬼接著說死因。
“除了那具尚未完全白骨化的屍體外,其餘的屍骨雖然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但是全部都是死後造成的,所以並不是死因。”
“所以死因是什麼?”
老鬼搖頭。
“我提取過他們的骨髓,並沒有找到任何的毒性成分,所以目前死因不明。不過那具還沒腐敗的屍體倒是有些發現。”
老鬼說著走到那具屍體跟前,輕輕的將他的後腦勺轉過來,雖然有老鬼的手在托著,但是腐肉還是像破布一樣,一塊塊的懸吊下來,清晰的露出枕骨。
“你們可以看,枕骨正中有一個很明顯的凹陷痕跡,而且都是圓形的打擊,很多還有重合點,邊緣雖然不整齊,但是位置非常局限,也沒有比較鋒利的銳性傷痕,那應該就是用某種很重的鈍性物體,直接一下敲擊造成的一個傷口,然後連續的打擊就會造成這麼一個傷痕。”
很重的鈍性物體,而且看圓形應該也就是一個啤酒蓋大小……
“錘子?”
判爺幾乎帶著肯定的語氣詢問我們。
對,應該就是那種小型的錘子。
“除此之外,我在他身上還發現了不少骨折現象,特別是肋骨、手前臂跟小腿部位,還有多重骨折愈合的現象,並且愈合非常不規律,應該是骨折之後沒有受到正確的治療,或許根本就是自然愈合的……”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生前受過不止一次的暴力打擊,而且受傷之後並沒有得到正規的治療,甚至沒有治療。
“孩子幾歲了?”
“骨齡十二歲,不過他身體器官等各方麵的發育都顯示,他有長期營養不良的現象,並且抽取的骨髓顯示他貧血得非常嚴重。”
所以說這個孩子很可能有長期被虐待的現象,隻是誰會那麼狠心,如此虐待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這個過程中他們的父母在哪裏,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還有一點比較特殊……”
老鬼說著開始有點欲言又止起來,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判爺性子急,直接嚷嚷起來。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捂什麼呢,大家都這麼熟了。”
老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看他帶得好像有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