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九幽魔帝你要反悔嗎?”歐陽萬年麵色不變,似乎早已預料到九幽魔帝會拒絕,正麵含微笑地望著九幽魔帝,那灼灼的目光讓九幽魔帝不敢逼視,兀自別過頭去望向別處。同時,歐陽萬年也察覺到那道熟悉的神識又再次籠罩著靜室,再次關注地望著他和九幽魔帝。
在九幽神殿之中,某處僻靜的宅院裏,晨露正斜倚在自己閨房內的床上,一手捂著胸口,臉色還有些潮紅,呼吸也有些急促,正以神識密切地關注著歐陽萬年與九幽魔帝。此時此刻,她的心緒紛亂無比,腦海之中有千般念頭閃過,欣喜與雀躍的心情混雜著忐忑不安,使得她的表情變幻不停。
在得知歐陽萬年前來九幽神殿之初,她以為歐陽萬年終於履行諾言前來看她,集時心中還有些雀躍與激動,好幾次想要露麵去見見歐陽萬年,卻最終還是決定再忍耐一時。畢竟,她看到歐陽萬年正在與父親談正事。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歐陽萬年與她父親談事情談著談著就說起了她,而且內容還是如此讓人震驚。她決計沒有想到,她的父親竟然與歐陽萬年還有這個賭約,而賭約的內容竟然與她有關!
媽不得不承認,在歐陽萬年提出在九幽神殿之中選取一樣寶貝,而這樣寶貝就是她時,她在那一刹那竟然有榫窒息的感覺。她的確對歐陽萬年很有好感,可是她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來得這麼突然,她覺得這跟預想中的程序完全背離。
按照她的幻想”兩人會交往很長時間,彼此互相了解,互相交流,最後才是談婚論嫁的時刻。可是現在”歐陽萬年竟然集口就要帶她走,這讓她怎麼能不忐忑難安。
此時,她既高興於歐陽萬年對她的情意,卻又對未來產生了諸多揣測與不安,她不禁捫心自問:“我了解他嗎?他又了解我嗎?這樣會不會太草率隨意了?如果父親答應了他,會不會太兒戲了?如果父親不答應他的話,那他會不會很失望?我會不會就此失去他了?”
少女的心思紛亂不堪,一時間也理不出頭緒,完全拿不定主意,一邊以神識密切關注著歐陽萬年與九幽魔帝的同時”還在心中不斷地權衡思量。
靜室之中,九幽魔帝表情有些尷尬地望著歐陽萬年,心中也是無比的糾結,被歐陽萬年開口詰問之後隻得無奈地說道:“歐陽少主,並非九幽想要反悔言而無眼”實在是您這個提議太出人意料。當初,咱們的賭約之中,說的隻是寶物而已,並沒有說讓你選擇晨露啊!”
“不,九幽魔帝,你錯了!當初咱們打賭的時候我就說過”如果我贏了,就在九幽神殿之中選擇一樣寶貝”而不是寶物!”歐陽萬年伸出一根手指在九幽魔帝的麵前輕輕擺動著,臉色莊重而嚴肅地繼續反問道:“我問你,晨露現在正在九幽神殿之中吧?另外,晨露她是不是寶貝?這完全符合我們的賭約啊”剛才你也說了,隻要我看上的宇貝”隻要你有的就會送給我,現在你這不是言而無信又是什麼?”
“可是…………”聽完歐陽萬年的話,九幽魔帝總覺得似乎有點不對勁,下意識地就要開口反駁,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哪裏不對勁。甚至於,他仔細一想,歐陽萬年說的也的確有道理。畢竟,晨露此刻正在九幽神殿之中,她也的確是寶貝,誰家的女兒不寶貝呢?
“可是什麼?難道堂堂一代魔帝巨頭竟然是個言而無信的家夥?”眼見九幽魔帝準備開口拒絕,歐陽萬年的身體稍稍前傾,滿臉鄙視地望著九幽魔帝,一句話說出來也是讓九幽魔帝滿臉慚愧地低下頭。
“我九幽絕對不會言而無信,但是歐陽少主您這也太突然了吧?雖然您和晨露彼此有些交集,也可謂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可是你們總共才見過幾次麵?你們互相了解嗎?您不覺得如此突兀地開口提出這個要求,實在太草率了一些嗎?如果你們相知相交很多年之後,我是絕對不會拒絕和阻止的,但是今天我必須要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我是不可能如此輕易草率地將晨露交給你的!”
雖然九幽魔帝忌憚歐陽萬年的強大實力和背景,雖然他打心底不願與歐陽萬年為敵,更不願得罪歐陽萬年,可是,身為一個做父親的,即便再怎麼忌憚對方,他此刻也絕不能軟弱後退,堅決要為女兒的終生幸福負責!正是如此,才使得他有勇氣說出這些話來拒絕歐陽萬年。
“九幽魔帝,你看你也說了,我與晨露很合適,而且我們彼此都有情意,這有什麼不能答應的?難道兩個人的感情,就必須要慢慢交往磨合,然後長期甭釀最後水到渠成嗎?難道一見鍾情不可以嗎?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晨露跟在我身邊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委屈的,我一定會悉心照顧她的。你的拒絕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晨露的意思?”歐陽萬年的表情和話語,都顯得極其有誠意,至少九幽魔帝一時間都無法找出更合適的理由來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