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大概走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了,天氣也越來越炎熱,楚曉吐著舌頭有氣無力的趴在窗子旁,外麵一絲風也沒有,空氣悶的讓人窒息。馬匹似乎也忍受不了這個溫度,步履都變得十分緩慢,拖著蹄子在滾燙的土地上挪動。項梁見眾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大喝一聲:“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說著一鞭子甩在拉車的馬屁股上,馬匹吃痛撒開蹄子一陣亂跑,驚得車後一路塵土飛揚。
大喝聲將本來默默趴在車窗旁的楚曉嚇得坐了起來,驚魂未定時,加速的馬車再次將她摔了出去,坐在馬車外的少羽聽到聲音,沒有回頭,直接一手伸過去將她提溜了起來。無奈的搖搖頭,繼續用衣擺扇著風,心想她什麼時候才可以不發呆。
楚曉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也跟著擠到馬車前坐下。
少羽往一邊讓了讓,對擠過來的楚曉道:“坐在這,等會掉下去我可不會管你。”
楚曉憋憋嘴,對自己從來不會好好說話,坐在這裏就一定會掉下去嗎?自己有那麼笨嗎?
一路上搖搖晃晃,讓人昏昏欲睡,被馬車車輪碾過去的一顆石頭發出了它的報複,馬車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正準備換個姿勢的楚曉一個踉蹌往前載下去,少羽一把揪住她的領子有些憤懣的將她提進馬車,甩到一邊的座位上,自己坐在對麵扭頭看著窗外滑過的枯樹斷石。
楚曉拍了拍胸口,坐定後,尷尬的轉著眼珠,偷偷的看了幾眼對麵的坐著的少羽,他隻是盯著窗外沒有說話,看樣子應該沒有生氣,楚曉憋憋嘴,猶豫許久,準備說出口的“謝謝”卡在喉嚨裏,糾結半日,嘟囔出來,模糊不清。
對著窗子的少羽嘴角揚了起來,帶著笑意道,“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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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沉悶,楚曉腦袋昏昏沉沉的,馬車搖搖晃晃也讓自己覺得十分難受,楚曉有些撐不住的斜趴在座位上,自己是不是中暑了?迷迷糊糊間感覺一隻冰冰涼涼的手伸了過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楚曉吃力的撐開眼皮,一道紫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過。
少羽探了探楚曉的額頭,有些發燙,正準備給她鬆一鬆衣領透透氣,看到她睜開眼睛看向自己,又覺得不妥,想了想將手縮了回去,奈何這裏一群人都是爺們,思索了一下,走到馬車外,跟趕車的士兵說了幾句,馬車停了下來,範增回頭,隻見他拿起自己的衣擺撕下一條布片,浸了一些水在上麵又急忙鑽進馬車裏。
項梁看到後麵的馬車停了下來,回身問範增:“怎麼停下來了?”
範增低眸沒有回答,拉了下韁繩:“沒事,我們先走。”
項梁看了看停在後麵馬車裏忙忙碌碌的少羽,又看了看轉身離去的範增,抓了抓腦袋,對著後麵吼道:“少羽,你小子弄完了快點跟上來。”說完也一拉韁繩,跟著範增先走一步。
少羽喂了幾口水給楚曉,又拍了拍她的後背,以免她被水嗆到,複又浸一些水在布片上,重新搭在她的額頭上,看著遠去的身影沒有答話。
楚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馬車上,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雨水劈裏啪啦的捶打著車頂,細細碎碎的水珠灑進來,顯得十分涼爽。楚曉坐起來,雨水混合著泥土的氣味飄進來,讓人心情十分舒暢。
少羽從車外走進來道:“你醒了?”